王都的局势,因三司会审的胶着与镇北王府的沉默,而显得愈发波谲云诡。
表面上的喧嚣似乎暂时平息,但水面下的暗流却涌动得更加湍急。
柳文渊虽被停职禁足于府中,但柳党势力并未就此偃旗息鼓。
在太子萧景或明或暗的支持下,他们动用各种关系,在朝野内外大肆散布谣言,混淆视听。
有的说镇北王功高震主,早有异心,此番是借题发挥,消除异己;有的说那所谓邪教据点,不过是柳家某些旁支子弟胡闹的场所,被萧衍小题大做;
更有甚者,将矛头指向苏郁和佟萱姿,污蔑苏郁是妖女,以邪术魅惑镇北王,而佟萱姿则是其培养的小妖,所谓净化能力不过是障眼法。
这些流言蜚语如同毒雾般在王都弥漫,试图动摇人心,给三司会审施加压力,也为柳家争取喘息之机。
与此同时,太子东宫的动作也频繁起来。
东宫属官、侍卫的调动变得异常,与某些边镇将领的书信往来也骤然加密增多。
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笼罩在知情者的心头。
静澜苑,地下密室。
这里灯火通明,气氛与外面的暗流汹涌截然不同,充满了务实与肃杀。
巨大的昆吾山沙盘占据了密室中央,上面清晰地标注着“迷雾峡谷”与“圣窟”的位置,周围插满了代表敌我势力的小旗。
萧衍、苏郁,以及几名绝对核心的心腹将领和“幽鸦”正副队长围在沙盘前。
佟萱姿也在一旁,她穿着合身的劲装,小脸上少了些许稚气,多了几分专注与坚毅。
“根据最新侦察,‘圣窟’周围的邪异力场范围约方圆百五十丈,越靠近核心,精神压制与幻觉干扰越强。
常规军队一旦进入,战力十不存一,甚至可能反戈相向。”
“幽鸦”队长指着沙盘,语气凝重,“守卫方面,明哨、暗哨、机关陷阱密布,且教徒悍不畏死,极难悄无声息地潜入。”
“强攻不可取。”一名面容沉稳的老将摇头道,“即便付出巨大代价突破外围,在力场影响下,我们也难以在石窟内与熟悉地形的邪教徒抗衡。”
“所以,关键就在于如何破除,或者至少是削弱那邪异力场。”萧衍的目光落在佟萱姿身上,“萱姿,你准备好了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佟萱姿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看着沙盘上那代表邪恶核心的红点,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舅舅。这段时间,苏姐姐帮我做了很多练习,我感觉……我对付那些‘坏东西’更有把握了。”
苏郁接口道:“萱姿的能力核心在于‘生机’与‘净化’,其本质并非蛮力对抗,而是如同阳光融化冰雪,清泉涤荡污浊。
我们分析,那邪异力场本质是一种高度凝聚的、混乱负面的精神能量场。
萱姿需要做的,不是用同等力量去对撞,而是像楔子一样,将自身纯净的生机之力打入力场的关键节点,扰乱其能量结构,使其出现漏洞甚至局部崩溃,为我们开辟出一条暂时的安全通道。”
她拿起几枚特制的、散发着微弱清凉气息的玉符:“这是我根据对黑石和卷轴的研究,结合萱姿的力量特性制作的‘清心符’。佩戴此符,可以一定程度上抵御力场的余波干扰。但核心区域的突破,必须依靠萱姿。”
“计划如下,”萧衍接过话头,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条曲折的路线,“我们不走峡谷正面。‘幽鸦’发现了一条隐秘的、几乎被藤蔓掩盖的古老猎道,可以绕到天柱峰侧面,从一处断崖垂降,直接抵达‘圣窟’石窟顶部的薄弱区域。那里守卫相对松懈,且力场可能因地形原因有所减弱。”
“行动小队由我亲自率领,包括‘幽鸦’最精锐的二十人,以及苏郁和萱姿。我们的任务是潜入圣窟内部,找到并摧毁其能量核心——很可能是那黑色卷轴的本体,或者类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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