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瑜见气氛和乐,便趁机道:“父亲和母亲既来了京城就別走了,就住下也好让儿子在二老跟前尽孝。”
明年李链万一再中了进士,那家里就没有人陪著了。
到底还是在自己身边,才能时刻照顾到父母。
张三娘倒是挺乐意的,这京城什么东西看著都很稀奇,除了吃的喝的,还有觉得乾燥以外別的都挺好。
“不了不了。”李纲连连摆手,他放下手中的酒杯道:“我这些日子同你出门,看你走几步就左遇到个三品大员,右遇到一个七品京官……”
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留在京城万一说错了话,做错了事给孩子惹麻烦了怎么办
“爹和你娘还是回营山去,在营山你爹我心里踏实,想你了,我和你娘就再进京看你们。”
就算是朝廷的刀到了家门口,在家里都还能有逃过一命的转机。
虽然张三娘很想留下,可听丈夫这么说便也点头答应。
“你爹说得也对,我还养了几只小鸡崽走了没人照看呢,还有鸭子,等下次来燉了泡菜给你们吃……”
儿子给他们找好些僕人,都是年轻又有力气的。
她准备回去再买些田地,种的粮食都送到京城里来,让孩子们都吃上家里头种的米。
李瑜:“……”
他给爹娘找僕人是为了让他们享福,不是让他们带僕人去种地的,估计那些奴僕也很是无语了。
本以为不用在家种地,能做做端茶倒水洒扫之类的轻巧活计,谁知道主家还是要带著他们去种地。
罢了,他们俩高兴就好。
新年过后,奉天殿中。
萧景脑袋上缠著绷带,一瘸一拐地上大殿来拜见皇帝,然后就准备要告辞回杭州府去了。
此时的他看起来狼狈得很,哪里还有刚入京时的囂张模样。
“你这孩子急什么”赵翊心里想笑,语气却充满了慈爱:“等伤养好了,你再回去也不迟啊。”
让带伤的勛贵之子带伤赶路,这让那些勛贵怎么想他这个皇帝
萧景苦著脸道:“陛下,臣离家多日怕父亲掛怀,况且这伤並无大碍,回去调养便是。”
他们萧家在京城又没府邸,这些日子本来就一直住在官驛,他生怕暗处的人哪天又跑出来把他给打一顿。
思来想去,还是早些回杭州府比较妥当一些。
赵翊笑著摆了摆手,“你这孩子倒是孝顺得很,没事的,朕给你父亲去信一封也就是了。”
皇帝说了两次让你留下,便万万不可让皇帝第三次拒绝你。
萧景心中暗叫倒霉,只得躬身道:“臣谢陛下隆恩,那臣便听陛下的留在京中养伤。”
只盼暗中之人解气,不要再让他伤上加伤了。
他退下的时候,忍不住偷偷打量朝堂上站著的这些文武百官们,不知道自己挨打有没有这些人的手笔。
可一眼望过去,这些大臣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冷漠、平淡、礼貌、不屑还有许多带著厌恶的眼神。
他晓得不屑和厌恶自己的,貌似是都察院和户部的官员,莫非自己挨打和他们有什么关係
也许是想得太入神,所以他退出殿外的时候忍不住绊了一下。
眾臣:“噫……”
这勋爵之家的公子,怎么连好好走个路都不会
“萧大公子请慢。”李瑜见萧景转身欲走,於是快步走出队列来到他身旁,然后拱手向赵翊施礼:“陛下,微臣有本要奏。”
皇帝微微頷首,示意他有话就说来。
李瑜朗声道:“陛下,微臣方才察萧大公子的言行举止,似有不妥之处,萧大公子身为国戚,又贵为勋爵。”
“其礼仪规范应为眾人之表率,然而依微臣今日所见,萧大公子的礼仪实在是有些……不足”
萧景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