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倒是想反驳老爹来著,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因为他爹说得没错,他確实就是家里的独子嘛。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想著以前觉得別家兄弟爭来爭去,还庆幸自己是独生子来著。
如今再看看还是有几个兄弟好,就不会被老爷子逼著出去家家晃悠,找什么心上人了……
心上人有什么好找的,还不如待在家读书呢
可惜父命不可违,李淳开始跟著父母辗转在各家的席面雅集、赏打球、曲水流觴的各种活动里。
不仅认识了如今朝中高官所有公子,还见到了不少未出阁的小姐,並与他们谈论诗词歌赋。
在亭台上的李瑜忍不住嘆了口气,寧照安疑惑地道。
“夫君,怎么了”
李瑜有些惆悵地表示,这有了些门第再相亲確实是不一样。
“当年我去你家的时候,头一回都是你和一堆嫂嫂姨姐在阁楼上挑郎婿,我那时候都没资格见到你。”
都是被挑上了看中了,才轮到后来二次相见。
他那时候是被挑的那个,如今他儿子是挑別人的。
果然人只有强大了,才有资格对別人挑挑拣拣。
寧照安笑道:“夫君应该高兴才是,今时不同往日,夫君让这些比寧家还高的门第待淳儿如此客气,不正说明了夫君的厉害之处”
她当年早说了要多生几个,夫君却始终不肯点头。
就连生盼盼都磨蹭了好几年,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凭他二人的才智,养什么孩子养不好
“是挺厉害的。”
李瑜低头看了眼自家兄弟,隨后便骄傲地挺起腰板。
两娃都是一回就有,怎么能说不厉害呢
寧照安无语:“我不是说这个……”
老不羞的,一点儿也不正经。
“子璇贤弟,寧夫人,请。”
主位上的元仪此时红光满面,眼里闪烁著高兴与期待。
本来还怕和李瑜结亲危及三代,不过看到李淳这小子的文采,他就坐不住一点儿啊。
今日他邀请了许多小官之女,来给自家女儿做陪衬。
確保將这未来的才给收入囊中,给他元氏的门楣再添上一笔光彩。
对著李子璇这个,很有可能是未来亲家的自然也得客气热络些,將来说不准两家就是亲戚。
李瑜夫妇连忙举杯回敬。
诗集和元家的主宴不设在一起,毕竟老元知道人家李子璇不擅长诗词,你请人家一起做雅集不合適。
待几盏酒下肚以后,下人便捧来了这群孩子们首次作的诗。
眾人对別人的诗都不感兴趣,就对不擅诗词的李瑜的儿子作的诗如何。
元仪快速翻到李淳的诗,然后便对著眾人大声念了起来。
第一回诗集的题目是赏荷。
“绿盖摇风映玉壶,红裳浥露濯清涟。”
眾人微微点头,前两句写景,描摹荷叶荷之风姿倒是不差,就是不知道后两句的立意怎么样。
“平生不羡濂溪说,独爱此君立浊潭。”
这两句的立意就比较好了,立刻迎来诸位同僚的喝彩。
元仪笑著点评:“清之贤侄这是用了周敦颐《爱莲说》的典故,却又在诗中反其道而行。”
“说不慕先贤的评说,只独爱眼前这荷立於浊泥清涟之间的姿態,既赞了景又隱隱透出一份不隨流俗、於复杂境遇中持守自身的意向。”
“好,好啊,好诗啊。”
总之对於这孩子的才华,元仪是非常满意的。
他拿著这诗词对李瑜笑道:“子璇,这可真真是虎父无犬子啊,怪不得陛下时常称讚你教子有方。”
这孩子是生生地將他父亲诗词不佳的这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