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吉祥闻言却是长嘆一声,眼中泛起复杂神色。
“李大人,此事...此事关乎陛下私德与皇家顏面啊。”
他日夜跟在陛下身边,別人不知道的事儿他可是知道的。
“私德”李瑜皱眉:“陛下勤政爱民,何来私德有亏”
他一不贪恋女色,二不沉迷丹药哪里来的私德有亏
没道理啊!
王吉祥警惕地望了望门窗后面,声音压得极低。
“八月前御前新进一宫女,听说是幼年就已进宫的新罗婢,那女子柔中带怯,怯中带点娇俏野蛮。”
“身姿丰腴、走路的时候一扭一扭……总之能扭到男人的心尖上去,说话一顰一笑都能热男人的心。”
“陛下爱吃酒、身边有个这样的宫女哪里忍得住”
事后查过祖宗三代,確定是从小长在宫中便就留在身边,在御前待著召幸什么方便。
因为没有位分,所以外臣不知道。
“有几次陛下觉得力不从心,偶然从穆大监那里得到一偏方,说是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
“那方子需以金石为引,配以特殊炼製之法……”
“陛下用后果然生龙活虎,可有次天气不好过后有个小黄门不懂事,居然没关严窗户让陛下吹了风,就此便染上了风寒。”
往年染了风寒几日便好,这次居然怎么都好不了。
李瑜心中一震:“金石之药太医院可知情”
他刚刚还说呢。
皇帝一不好女色二不好丹药,这打脸居然来的这么快
他只挑一个也好啊,居然两个都挑了
怪不得不请外头的郎中,感情这老头也知道自己不对。
王怀吉摇头嘆息:“陛下心知这事很是不齿,传到前朝又是一番是非,是以周院判都不知晓实情。”
“除了周院判,旁的太医都摸不著陛下的脉。”
“如今陛下咳疾日益严重,陛下心知可能是丹药所致,却不愿声张,若请外医此事必传扬出去有损圣誉啊。”
皇帝这个皇位怎么来的
他是寧愿就这么死了,也不要再沾上这么一个污点啊。
“陛下如今已不服用丹药,更不近那宫女的身了,那穆大监上供的丹药陛下接了却也没吃。”
“只是这身子依旧是……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早知道有这么遭事儿,当初他就不会放这么个尤物到陛下跟前。
本想著让陛下松乏松乏,谁知道竟过了头了。
李瑜沉默片刻,忽然抬头:“果真如此简单”
“吉祥,你我还需坦诚相待,圣上虽重养生却非昏聵之人,岂会因一味丹药而置自己性命於不顾”
皇位拿的那么艰难,皇帝怎么可能就这么甘心去死
王吉祥脸色微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
犹豫要不要说。
李瑜继续道:“我听闻皇后娘娘对陛下给尤氏任职一事极为不满,转而又忽然夫妻恩爱……”
他先透了个自己猜疑的底,王吉祥却满脸急色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李部堂!”王吉祥急声打断,额上渗出细汗:“此事万万不可妄加揣测,皇后娘娘是太子生母。”
不仅太子是皇后的生母,皇帝所有儿子的生母都是皇后。
李瑜目光如炬:“你就告诉我实情,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的臣,你现在是陛下身边近人。”
“陛下若有什么,你我二人还不知命运如何……”
房间內瞬间一片寂静,只听得窗外风声呜咽。
良久,王吉祥终於开口,声音几乎是低得可怕。
“陛下..……陛下確实对皇后和尤家起了疑心。”
“可是李部堂,皇后是太子生母,陛下自己的圣誉不可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