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瑜思虑再三过后,还是主动提起来尤家。
“陛下,那尤家呢”
皇帝的脑子看著冷静,实际上估计是一团乱麻。
他该提醒的还是提醒吧,免得一时衝动再做出啥事来,到时候还不是又得把自己叫来商量。
再好的军师谋士,也不愿意处理太复杂的事儿不是
“尤家”
赵翊闻言就是一怔,事情发生地太突然他都暂时没想到尤家。
“是,正是英国公家。”
李瑜抬起头道:“皇后娘娘的母家,太子殿下的舅家,现任英国公尤烈,是皇后的亲弟弟,手握京城三大营兵权。”
“若此事……与皇后娘娘和肃王有关,英国公府真的能全然置身事外,毫不知內情吗”
赵翊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寒意瞬间將他的全身包裹。
他缓缓靠回椅背,脸上血色尽褪。
“尤烈……”他眼神复杂:“他是跟著朕一起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兄弟……尤烈那小子也是朕看著长大的。”
“他从小跟在朕屁股后面喊姐夫,他……他有这个胆子他有必要吗太子可是他的亲外甥!”
不管那个外甥成了帝王,还会亏待他们尤家吗
何必多此一举
尤烈又不是很爱权利的样子!
李瑜心里默默翻白眼,他从小叫你姐夫那確实没错,你婆娘还叫了你好几十年夫君呢
太子是他亲自去没错,可太子还是皇后的亲儿子呢。
“陛下,这在权力面前,亲情有时是薄如纸的。”
还没臣子靠谱。
李瑜嘆了口气,认真分析道:“即便是英国公並无主动参与之心,但若皇后或肃王借其势用其兵呢”
“他是否察觉是否默许亦或是……他麾下之人,早已被渗透收买,背著他行事呢”
“无论哪种可能,陛下,手握京城防务三大营的英国公,此刻都已是一把可能隨时倒戈的利刃。”
为了权利,他什么胆子没有
赵翊沉默了。
他也確实不得不承认,李瑜的这番话是在理的。
良久。
赵翊深吸一口气,眼中终於恢復了帝王的决断与冷硬。
“飞鹰司。”
“朕会让飞鹰司暗中彻查尤烈,查他与此事到底有无牵扯,牵扯多深。”皇帝的声音带著杀意。
要是他真的敢牵扯进去谋害太子,他定要让这小子生不如死。
“陛下圣明。”李瑜躬身,隨即话锋一转语气极其慎重:“然,陛下,臣还有一言要讲。”
赵翊无力摆手:“讲!”
李瑜继续道:“陛下,臣以为无论飞鹰司最终查出的结果如何,无论英国公尤烈在此事中是否清白。”
“他……都不宜再继续执掌京城三大营了。”
看皇帝的这个意思,竟然还对尤家有宽容的意思
皇帝目光一凝:“哦即便他是清白的”
那几年他过得艰难,尤烈是比亲兄弟还贴心的存在。
“正是。”李瑜斩钉截铁:“陛下,太子腿伤之事,无论如何掩盖,终难长久,皇后与肃王若真涉案……”
就算是是私下里惩戒,尤烈也不可能不知道一点风声。
届时太子断腿、皇后亡故,肃王忽然被严惩流放……
“英国公作为皇后娘娘的亲弟弟、肃王的亲舅舅,他心中怎会无怨无恨无惧呢”
据说皇后的生母走得早,这尤烈可是从小跟著尤皇后的。
姐弟俩说是姐弟,其实说是母子也不为过。
就算是他没有恨,难不成就没有惧
他会不会因为惧怕皇帝会对他下手,在日復一日的惶恐之中,被人挑拨以后犯下大事
“陛下能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