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府內是一片愁云惨澹,僕从们被王妃指挥著悄无声息地收拾著行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肃王妃倒是还好,她本来以为是圈禁来著。
云南好不好坏不坏都是听別人说,只要他们带足了金银財宝,怎么可能过得像普通百姓那么惨。
只不过顾忌著肃王的心情,她也没有表现出鬆口气的样子。
赵昀独自坐在书房里对著烛火,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闷酒。
怨吗
自然是怨的,他捨不得离开京城也不想去什么狗屁的云南,可如今这情况哪里由得他挑三拣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內侍惊慌又恭敬的通传。
“肃王殿下,殿下,陛、陛下驾到……”
赵昀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或是喝醉出现幻觉了。
父皇
他怎么会来
来看自己如何狼狈吗
他心中戾气顿生,竟然猛地將酒杯顿在桌上。
然而当赵翊只带著,寥寥几个贴身內侍穿著一身常服,真正出现在书房门口时,赵昀那点酒意和怒气,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惊讶、委屈。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父爱的渴望。
他慌忙起身想要行礼,却被赵翊抬手制止了。
赵翊走进书房环顾四周,看到桌上散乱著的酒瓶,和儿子通红的眼眶心中又是一嘆。
“心里还在怨朕”
赵翊的声音不像朝堂上那般冰冷,多了一些父子温情。
赵昀低下头毕恭毕敬地行礼,硬邦邦地拱手道。
“儿臣不敢,父皇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老二何时这么讲过礼数
“君恩”赵翊苦笑一声:“这里没有外人也没有君臣只有父子,咱们说说心里话话吧。”
赵翊挥挥手,肃王妃就连忙带著所有人退了出去。
只有王吉祥有资格站在门口,其余人都退得老远了。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可能是破罐破摔的决绝。
赵昀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了,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是,我怨,我恨。”
“父皇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老大的腿断了您问都不问就怪我,我就这么让你厌恶吗我就这么像抱来养的吗”
王守初就是抱来养的,父皇倒是更疼他一些。
赵翊看著他崩溃大哭的样子,却没有斥责他什么。
“太子的腿是不是你做的,你心里清楚朕心里也清楚,朕不说是还给你留著脸面。”
“老二,你们就那点小聪明,你觉得瞒得过谁啊”
赵昀哭声一滯眼神闪烁了一下,却没有反驳只是哭得更凶。
赵翊声音里带著痛心:“朕不止一次告诉过你,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你们是亲兄弟,为何要走到这一步”
“你毁了太子的腿,又何尝不是毁了你自己”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若真的圈禁在京城,自己死了老大能不报復
那四肢原本健全的人,后来变不健全的心理能一样吗
“我毁了我自己”
赵昀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指著自己道。
“是我毁了我自己吗”
“都是是父皇你,是你说话不算话,当年你说跟我一起去打天下,打下了江山,浙江就是你的。”
“好!”
“我信了!”
“我提著脑袋跟你去拼杀,结果呢天下打下来了,太子定了大哥我也就不说什么,说好的封也不给我。”
“您给了我什么”
“一个虚名几句夸奖,还想把我丟到边疆去继续帮老大打仗,我又不是老大的肉盾子。”
娘从前也和爹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