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五夜,风雪交加。
一阵急促的钟声自大內传出,那是皇帝病危的信號。
大臣们纷纷进宫探病,可乾清宫內有一眾大臣,最后只有李瑜和秦维禎两人被请了进去。
两人在匆忙中对视一眼,连忙隨著內侍进了主殿。
养心殿內烛火通明,赵翊躺在龙榻上气若游丝。
榻前跪著两人:一位是面容冷峻的摄政王赵明,另一位是年仅十五,脸上带著惊恐与悲伤的太孙赵钧。
李瑜快步上前,跪倒在榻前:“陛下万岁。”
赵翊缓缓睁开眼目光浑浊,却努力聚焦在李瑜脸上。
他颤抖著伸出手,李瑜连忙握住,赵翊又向秦维禎伸出手,后者也学著李瑜那般上前去。
赵翊看向另外两人:“明儿……钧儿……你们都过来。”
四人凑得很近。
赵翊的目光依次扫过儿子、孙子和最信任的臣子,断断续续地说道:“朕……朕不行了,大雍的江山就要託付给你们了。”
“……老大你是当爹的,要带著你儿子守住咱们赵家基业,子璇,秦爱卿,你们是股肱之臣。”
“新政……新政不能废,你们君臣……君臣一定要和睦,不可受奸人挑拨误了国政才是。”
赵明低著头看不清表情,只是沉声应道。
“儿臣遵旨。”
赵钧则已经小声啜泣起来。
李瑜和秦维禎心中悲慟,紧紧握著皇帝的手保证道。
“陛下放心,臣等就是万死,亦要维护新政辅佐太孙,不负圣恩。”
说起来赵翊是个不错的老板,大方性格好特別好伺候。
他要死,李瑜是捨不得的。
可是捨不得也没有办法,他又不是能让死人復活的神仙。
就算是神仙,也不能胡乱改人寿命吧
“好好……”
赵翊的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丝笑意,眼神却渐渐涣散。
最终,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陛下!”
“父皇!”
“皇祖父!”
养心殿內,哭声顿起。
景和十六年冬,皇帝赵翊驾,逝號睿。
全称是:体天立道集圣显文奋武钦明宽人至孝睿皇帝。
庙號宪宗。
遗詔命皇太孙赵钧继位,摄政王赵明户部尚书秦维禎和吏部尚书李瑜辅政,李瑜被晋为太子太傅。
四十出头的他,达成了文官的顶峰。
赵钧即位后,改次年年號为永熙。
国丧期间举哀禁乐,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悲伤之中。
各国使臣纷纷前来弔唁,表达对天朝上国天子逝去的哀悼与敬畏,高丽使臣团便是其中之一。
李瑜本来不想搭理他们,不知怎么就忽然想起现代有部韩剧。
大明的使臣去了他们哪儿,对著他们国王仓皇下跪
想起后世这些傢伙篡改歷史,偷华夏歷史文化的种种无耻举动,李瑜觉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小鹿哪儿里高丽那么近,乾脆就一块儿收拾了得了。
丧礼间隙,李瑜单独召见了礼部尚书和几位精通典仪的官员,详细询问了高丽使臣在各项仪式中的具体表现。
他本来想以高丽使臣,左脚踏入的理由收拾人的。
后来想想还是太过儿戏了,怎么说也得整个还过得去的理由。
很快他捕捉到几个细微的不敬之处,例如高丽使臣递交国书时,眼神未曾始终低垂,
在跪拜大行皇帝灵位时,动作似乎比规制快了一瞬,
其隨行人员中有人私下交谈,虽声音极低但在如此场合,已属大不敬,这些事儿放在从前也就不计较了。
但此刻在李瑜眼中,它们就是最好的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