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临,诺丁顿庄园。
书房跳动的灯光,將父子二人的身影拉长。
光影投在墙壁上。
与书架上的羊皮卷重叠在一起。
瑞恩抱著诺澜,同时用手指划过领地地图。
他的指尖,最终落在一处用炭笔圈出的標记上。
“所以,庄园的西侧还算稳固,但东侧的墙体必须重建。”
“还有东侧的围栏,恐怕也难再撑过一次衝击。”
今天白天,领民衝击庄园东侧外墙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由於围墙石基风化严重。
再加上,雨水经年累月的侵蚀,使得灰浆剥落。
裂缝从地基一路向上蔓延。
一眼看去像是乾涸河床上的龟裂。
同时,负责防护的围栏更是朽坏不堪。
这些防护在今天的衝击下彻底坍塌。
庄园东侧的围栏,不只是修补的问题,而是必须推倒重来的彻底翻修。
“唉……”
瑞恩轻嘆一声,心中早做了打算。
薇薇安坐在他对面,手中把玩著一枚光滑的河石。
这是肯德基小时候最爱的玩物。
现如今用来逗小儿子诺澜。
她面前的桌上放著一本摊开的家用帐册。
密密麻麻的数字似乎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材料可以从我们自己的林场和採石场获取,节省不少。”
“领地內的產业还不算成熟。”
“我们没法就地购买,还是得去伯恩城採购。”
“还有工匠的酬劳……”
她嘆了口气,指尖点在一个最终匯总的数字上。
“这几乎要掏空我们目前能动用的所有流动金幣了,瑞恩。”
“秋税入库之前,我们的手头会很紧。”
薇薇安顿了顿。
“诺丁顿庄园还不影响居住的,明年再修为你觉得如何!”
“必要的投入,薇薇安。”
瑞恩的声音缓和下来,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望向妻子。
“这座庄园不仅是我们的家,更是领地的核心。”
“它的破败会动摇领民对瑞恩家族的信心。”
“我们必须让它重新坚固起来,这不仅是为了体面,更是为了长久的稳定。”
他了解妻子的担忧,那些数字同样压在他的心头。
但瑞恩的考量更多。
一个领主的庄园不单单有居住用途,还有政治寓意。
一旦瑞恩的庄园,损坏。
得不到及时的维修,那么嗅觉灵敏的领地家族会认为,领地的经济出现了困境。
他们会像嗜血的鯊鱼,顺著这个伤口,联合外面的魑魅魍魎,彻底撕裂领地。
薇薇安点了点头,眼神中的忧虑並未完全散去。
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我知道。”
“我只是想到肯德基。”
“他在刚鐸的法师塔学习,那里的费……”
“我们总不能老是依靠克莱克家族。”
她顿了顿,似乎不愿將经济压力与远行的儿子过多联繫。
但母亲的牵掛总是无孔不入。
“他上次来信只说一切安好,让我们勿念。”
“那孩子,总是报喜不报忧。”
瑞恩的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肯德基已经长大了,薇薇安。”
“当初,他能被赛丽亚看中,是完全凭藉的是他自己的天赋和努力。”
“我们要相信他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眼下,稳固好我们的根基,才是对他未来最好的支持。”
他拿起桌上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