惕地感知著四周,好在除了几声遥远的鸟鸣和窸窣的小兽跑动声之外。
瑞恩並未发现任何异常。
再次来到冰霜腾蛇巢穴入口附近。
昨夜战斗的痕跡,已被大火焚烧大半。
只留下一片焦黑和零星散落的骨灰。
“能把尸体几个时辰烧乾净,看来那些蓝色火焰,绝非凡物。”
瑞恩仔细检查四周。
確认没有新的危险,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道裂缝。
他缓慢爬进冰霜腾蛇巢穴內。
三株千年冰晶幼苗,依旧安静地生长在裂缝深处。
它们正在汲取著冰霜腾蛇洞穴內的极寒之力。
叶片上的冰晶纹路,在逐渐升起的日光下,折射出微弱的七彩光芒。
瑞恩抹了一把汗。
看著这些財富,不由得露出笑容。
瑞恩放下背篓。
动作瞬间变得极其轻柔,仿佛怕任何人发现自己的动静。
眼下,他並没有立刻动手。
瑞恩单膝跪地,屏息凝神,仔细观察了每一株幼苗的状態。
叶片的色泽,冰晶的完整性,植株的倾斜角度。
他根据约翰说的,同时根据自己的经验,终於判断出中间的那一株千年冰晶幼苗发育最好。
他选择了中间那一株,首先开始。
伸出手时,他手心已经满是汗水。
移植过程极其缓慢,且需要耐心。
这给了他不小的挑战。
瑞恩先用小木锄的皮革包裹端,轻轻刮开幼苗周围表面的碎岩和冻土。
这一过程搞的他满身是汗,儘管巢穴內阴冷,但还是让他无比燥热。
完成上一步后,瑞恩换用更精巧的小木铲。
从距离植株主干约一掌宽的地方开始。
他极其小心地,几乎是一粒土一粒土地向外挖掘。
遇到被根繫紧紧缠绕的坚硬冻土块。
他並不强行敲碎,而是用匕首尖端辅助。
细细剥离周边的土壤,力求保留住儘可能多的,包裹著根系的原始冻土球。
这上面附著的,原生环境微生物和极寒之力。
对幼苗的存活至关重要。
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顺著下頜线滴入泥土中。
但他完全顾不得擦拭。
他的全部精神都灌注在手中的工具和那纤细脆弱的根繫上。
每一次下铲都像是在拆弹。
每一次撬动的动作,都让他胆寒。
隨著,林间的光线逐渐变得明亮。
日头高悬。
正午阳光洒在黑森林內。
当最后一株幼苗被完整取出。
根系带著一个比预想中还要大一些的,坚硬的冻土球时。
瑞恩才敢稍微放鬆紧绷的神经。
他极其谨慎地將这珍贵的土球稳稳放入背篓中。
他打开陶罐,陶罐內的坑位早就准备好了。
接著,他用手捧起千嶂岩穴的黑土壤。
仔细地填满根系与背篓土壤之间的每一个空隙。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婴儿。
他用指尖轻轻压实,確保没有留下太大的气穴。
然后又洒上少许清水。
帮助土壤沉降並与根系接触更紧密。
整个过程耗时极长,但他做得一丝不苟,近乎虔诚。
直到三株幼苗都安然无恙地移植在背篓的土壤中。
瑞恩能感觉到,后背上传来的幽幽的寒气。
眼下瑞恩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鬆。
一股巨大的成就感,暂时驱散了疲惫。
他不敢在此久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