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距离子夜还有一个时辰。
会议就在那袋硬核礼物,所带来的死寂与血腥味中,潦草地收场。
莫迪脸色铁青。
他看著瑞恩的脸,嘴唇囁嚅了几下。
最终却,什么像样的场面话都没能说出来。
他挥了挥手,示意侍从將那几颗瞪著眼睛的首级赶紧收走。
侍从们的动作,带著颤抖。
先前那群諂媚的贵族。
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噤若寒蝉,目光躲闪。
不敢再低头议论,他们都知道多摩国的边军是什么实力。
瑞恩那份突如其来的捷报。
不仅砸蒙了莫迪。
更像一盆冰水。
浇熄了这些墙头草所有的虚浮气焰。
眼下,瑞恩对此浑不在意。
他微微頷首,算是行过礼。
便带著那名,送信的达利安战士转身离去。
背影乾脆利落。
…………
帐外。
清冷的夜风一吹。
將帐內的浑浊气息驱散了不少。
布鲁诺快步跟了上来,与瑞恩並肩走了一小段。
直到远离主帐区域,他才压低声音,语气复杂地开口:
“瑞恩,你刚刚太冒险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依旧灯火通明却气氛诡异的主帐。
“你这是,把莫迪往死里得罪了。”
瑞恩脚步未停。
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平静。
“布鲁诺,你觉得,不得罪他,他就会对我们这些贫困户另眼相看吗”
他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
“他本就打算让我们去填最危险的防线。”
“他覬覦我的黑岩矿。”
“又看不起你的旧日领。”
“与其被动等待他刁难,不如主动展示肌肉,让他有所顾忌。”
“你看,现在他还敢隨意把我派去送死吗”
布鲁诺怔了怔,回想起莫迪那震惊乃至带著一丝恐惧的眼神。
不得不承认瑞恩说得对。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要掂量三分。
他嘆了口气,带著羡慕和一丝苦涩:
“还是你有底气啊。”
“达利安领,確实今非昔比了。”
这时。
几位先前坐在角落,衣著相对朴素的开拓旧部贵族,也走出营帐。
衝著瑞恩潭走了过来。
为首的一位头髮灰白,脸上带著风霜刻痕的老男爵。
没有多余的客套。
直接对瑞恩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有力:
“瑞恩男爵,干得漂亮。”
“那支多摩国的边军小队,像禿鷲一样在边境线上盘旋很久了。
“阴险狡诈,我们好几个哨点都吃过他们的亏。”
“你解决了他们,是为我们边境除了一害。”
另一位面色黝黑的中年男爵也接口道:
“谢了。”
“比起某些只会躲在后面耍嘴皮子,抢功劳的傢伙,这才是我们边境领主该做的事。”
他话中的指向性不言而喻。
瑞恩停下脚步。
对这两位,明显属於务实派的贵族,回以平和的注视。
“分內之事而已。”
“边境不安寧,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他並没有居功自傲。
態度依旧沉稳。
这与莫迪,形成了鲜明对比。
简单的几句交流,双方都感受到了彼此的务实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