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的身影没入那燃烧着苍白色火焰的通道,外界的一切声音与景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冰冷火焰。这火焰并非灼热,而是蕴含着极致的“寂灭”之意,它不焚烧物质,却直接灼烧神魂、侵蚀道基、冻结法力运转!
每一缕火焰舔舐上来,都让秦望感觉自己的神识如同被冰刀切割,体内奔腾的法力变得滞涩难行,甚至连对九碑法则的感应都变得模糊。这寂灭冰焰,竟是要从根本上瓦解一个修士的存在!
秦望闷哼一声,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全力运转体内八碑传承,尤其是“寂灭归一碑”的虚影,在识海中大放光芒,试图理解、吸收、乃至掌控这股同源却更加狂暴的寂灭之力。
星辰碑稳住识海星空,兵燹碑激发不屈战意,造化碑护住一线生机,气运碑引动自身磅礴气运加持……八碑之力在体内形成一道循环,艰难地抵挡着冰焰的侵蚀。
他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如同在万丈冰渊中跋涉,神魂承受着千刀万剐般的痛苦。火焰中,仿佛有无数陨落强者的残念在嘶吼,诱惑他放弃抵抗,融入这永恒的寂灭。
“朕之道,乃长青之道!寂灭非终,乃新生之始!岂能困朕于此!”秦望意志如铁,低吼一声,竟主动引导一丝寂灭冰焰入体,以“寂灭归一”的真意尝试炼化!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如同走钢丝。但伴随着巨大的痛苦,他对“寂灭”法则的理解也在飞速加深。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于踉跄着踏出这条通道时,周身竟隐隐环绕着一层淡薄的、受他控制的寂灭气息,对冰焰的抗性大增。
然而,来不及喘息,第二条通道——“归墟暗寂”已在前方。
踏入其中,是绝对的黑暗与死寂。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灵气,甚至连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这里是法则的荒漠,是存在的终点。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彻底虚无的大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吞噬他的意识。
法力在这里几乎无效,神识探出如同石沉大海。孤独、迷茫、对自身存在的怀疑……种种负面情绪被无限放大。
秦望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将心神完全沉入与长青印的联系,感受着那来自遥远仙庭、亿万子民的微弱信念与国运支撑。他是仙皇,他承载着一国希望,岂能在此迷失?
“心有乾坤,则黑暗不侵!神有所系,则寂灭不临!”他默诵仙庭立国誓言,以无上意志对抗这绝对的虚无。同时,他再次引动“寂灭归一”碑的感悟,理解“归墟”亦是“归一”的一种表现形式,是万物回归本源的状态……
在这极致的静与暗中,他的道心被磨砺得更加纯粹坚定。当他终于凭借着一丝与外界国运的微弱联系,如同黑暗中看到灯塔的航船,艰难走出这条通道时,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能容纳一切光明与黑暗。
最后一条通道——“心魔冰镜”。
踏入其中,四周是无数面光滑如镜的冰壁。每一面冰镜中,都倒映出一个“秦望”。
有的镜中,他看到了青澜湖畔那个测出低劣灵根、备受白眼的少年,眼神怯懦;有的镜中,他看到了自己未能获得仙庭传承,秦家覆灭于仇敌之手,族人惨死;有的镜中,他登临绝顶,却众叛亲离,孤独面对万古星空;有的镜中,仙庭繁荣鼎盛,他却沉溺权柄,道心蒙尘,最终在黑暗降临时无力回天;更有镜中,诱惑低语,许诺他若放弃责任,可得真正大自在、大逍遥……
喜怒哀乐,贪嗔痴怨,过往遗憾,未来恐惧,无尽的可能性与内心的弱点,被这心魔冰镜无限放大,具现化,轮番冲击着他的道心。
这是对内心最深处的拷问!
秦望驻足,静静地看着镜中万千个“自己”。有遗憾,有后怕,有动摇,但最终,他的眼神依旧清澈坚定。
“过去不可追,未来犹可期。朕之路,乃脚踏实地,披荆斩棘之路!朕之心,系于仙庭,系于万民,系于这脚下所立之土,头顶所悬之天!虚幻心魔,安能动朕道心?!”
他朗声开口,声音在镜廊中回荡,带着斩断一切虚妄的决绝。话音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