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的右臂已经彻底变成青黑色。溃烂的皮肉下,隐约可见细小的红色根须在蠕动。每当他闭上眼睛,耳边就会响起无数凄厉的哀嚎声——那是被血参吞噬的亡魂在嘶鸣。
少族长,药浴准备好了。秦雨墨红着眼眶推开房门,身后两名弟子抬着热气腾腾的木桶。桶中是用三十六种灵药熬制的净毒汤,碧绿的药液表面漂浮着几片金灿灿的火莲花瓣——这是秦明远拼死从火山带回来的唯一一株地心火莲。
秦望咬牙将手臂浸入药液,顿时发出的响声。黑血从毛孔中渗出,在药液中化作缕缕青烟。剧痛让他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但手臂上的红须反而蠕动得更剧烈了。
再加一把火莲!秦雨墨急道。
不行!苏清羽虚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被侍女搀扶着走进来,脸色苍白如纸,火莲性烈,再加强剂量会烧毁经脉。她颤抖着取出一根晶莹玉针,刺入秦望肘部穴位,先用青囊针法稳住心脉。
针尖刚入肉,秦望突然双目赤红,不受控制地一把掐住苏清羽的脖子!他的指甲不知何时已变成黑色,尖锐如兽爪。
望哥...是我...苏清羽艰难地掰着他的手指,颈间渗出鲜血。
秦望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在挣扎着什么。突然,他猛地推开苏清羽,自己撞破窗户跌入院中。都别过来!他低吼着,右臂上的红须已经蔓延到肩膀,它在控制我...快把我绑起来!
闻讯赶来的秦明远见状,立刻祭出族长令牌。一道青光从天而降,化作锁链缠住秦望。可那红须竟能腐蚀灵力,锁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断裂。
去祖祠!秦明远当机立断,请英灵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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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祖祠内,三百盏长明灯无风自动。
秦望被安置在先祖牌位前的蒲团上,三十六名族老围坐成阵,吟诵古老的驱邪咒文。香炉中升起三道青烟,在空中交织成锁链形状,将不断挣扎的秦望牢牢固定。
列祖列宗在上,秦明远跪在首位,将族长印玺捧过头顶,不肖子孙秦望身中邪毒,恳请英灵显圣!
牌位剧烈震颤,最上方那尊鎏金灵位突然迸发耀眼光芒。一个虚幻的老者身影浮现半空,白须垂胸,目如星辰——正是秦氏开族老祖,秦山河!
血参为引,邪念为媒...老祖英灵凝视秦望手臂,声如洪钟,种魔之术,暗殿欲借他之身重生黑月魔尊!
此言一出,满堂骇然。秦明远重重叩首:求老祖救救望儿!
老祖虚影叹息一声,抬手点向供奉在神案上的青铜匣:青囊匣既出,医仙谷传承未绝。小丫头,你可认得这个?
苏清羽强撑病体上前,在看到匣内刻纹时突然泪如雨下:这是...师父的笔迹!她颤抖着抚摸匣内一行小字——净灵髓合三药,可镇万邪。
三药?秦明远急问,除了血参和火莲,还缺什么?
老祖虚影的目光变得深邃:第三味药,在秦望自己身上。
突然,秦望发出一声非人的嚎叫。他的右臂炸开一团血雾,红须疯狂生长,转眼间就爬满了半边身体。更可怕的是,他的眉心浮现出一轮模糊的黑月印记!
来不及了!老祖虚影大喝,取镇族鼎来!
八名族老急忙从后殿抬出一尊三尺高的青铜小鼎。此鼎形制与青州鼎相似,只是小了数倍,鼎身刻满封印符文。
此乃青州鼎的子鼎,当年先祖从主鼎上剥离的一缕本源所铸。老祖虚影掐诀念咒,今日便以鼎镇魔,以血还血!
子鼎悬浮在秦望头顶,倾泻下瀑布般的青光。秦望体内的红须如遭雷击,疯狂扭动着想要逃离。老祖虚影又看向苏清羽:医仙谷传人,可愿以命为引?
苏清羽毫不犹豫地点头,取出七十二根青囊玉针,全部刺入自己周身大穴!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指尖却凝聚出一滴璀璨如钻石的精血。
清羽不可!秦望在挣扎中嘶吼,这是燃魂取血术!
苏清羽凄然一笑,将那滴精血弹入青铜匣。匣中净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