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话音落下的瞬间,祭坛内汹涌澎湃的怨气潮汐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骤然停滞。那悬浮半空、体积缩小近半的怨核不再搏动,表面的漆黑光泽褪去,变得灰暗、皲裂,仿佛一颗被抽干了所有活力的腐朽石球。
“咔嚓……嘣!”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随即那怨核彻底崩解,化作一蓬毫无灵气的灰色尘埃,簌簌飘落。弥漫在整个空间的、令人窒息的粘稠怨念与负面情绪,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净化,只留下地底空间固有的阴冷和尘土气息。
压在心头和灵魂上的那座大山,消失了。
蓝忘机悬在魏无羡胸前和额前的手缓缓放下,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着。他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失去血色,显然为了护住魏无羡,自身灵力与神魂消耗巨大,甚至可能受了些暗伤。但他那双浅色的眼眸,却一瞬不瞬地紧盯着魏无羡,里面是未散尽的担忧、如释重负,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惊疑。
魏无羡依旧盘坐着,低垂着头,气息内敛到了极致,甚至给人一种虚无之感。他皮肤表面那些狰狞蠕动的黑色纹路已经消退,七窍不再溢血,但整个人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与周围的环境有种奇异的融合感。
他正在内视。
丹田气海之内,景象已然天翻地覆。以往这里多是阴煞之气盘旋,虽受他操控,却总带着些桀骜不驯的野性。而此刻,所有的能量都被收束、压缩,汇聚于一点——那颗新生的、仅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深邃暗金光泽的“怨煞元丹”。
它静静地悬浮着,缓慢自转,不再有怨气的暴虐与疯狂,反而流露出一种如同深渊般沉寂、包容万物的古老气息。丝丝缕缕精纯而温和的暗金能量从中流淌而出,无声无息地滋养着他受损严重的经脉与神魂。那被怨气冲击得千疮百孔的识海,在这股能量的抚慰下,正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修复、平复。
【状态更新:宿主身体损伤修复中(32%),神魂污染度下降至58%(持续净化中)。“怨煞元丹”(雏形)稳定运行,能量层级:A+(成长中)。】
【解锁权限:能量本质洞察(初级)激活。可初步解析接触能量属性、构成及潜在关联。】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此刻听来如此悦耳。魏无羡尝试着调动了一丝元丹的能量,那暗金色的气流如臂指使,温顺得不可思议,心念微动间,便已流转至指尖。他甚至能“看”到这缕能量内部极其细微的结构,它们以一种复杂而和谐的方式排列组合,蕴含着阴煞、怨念、以及某种更为本源的神秘力量,达到了一个危险的平衡与统一。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了蓝忘机审视的目光。
“蓝湛,”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没了之前的虚弱,带着一种奇异的平稳,“我没事了。”
他试图扯出个往常那般没心没肺的笑容,却发现脸部肌肉有些僵硬,最终只形成一个略显古怪的表情。
蓝忘机没有回应他的安抚,目光沉静如水,落在他身上,仿佛要穿透皮囊,看清他丹田内那枚新生的、前所未见的“元丹”。半晌,他才极轻地问道:“那是何物?”
他问的是那元丹,更问的是魏无羡此刻的状态。
魏无羡挠了挠鼻尖,组织着语言:“嗯……就是,把那怨核,还有我那块丢了的魂魄碎片,一起……炼化了。现在它待在我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丹田,“好像……还挺听话?”
他说得轻巧,蓝忘机却听得眉头微蹙。炼化千年怨核入体?这闻所未闻!即便是鬼道,也从未有过如此行径!这已非寻常的修炼路数,更近乎……以身饲魔,而后成魔?
“可有不适?”蓝忘机的追问带着不容回避的凝重。
魏无羡仔细感受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反而……感觉很‘饱’,很‘踏实’。”他顿了顿,补充道,“就是好像……没那么容易‘饿’了。”他指的是以往需要不断吸纳阴煞之气来维持鬼道修为的状态。
蓝忘机沉默片刻,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的灵光,并非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