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之中万籁俱寂,唯有魏无羡衣袂翻飞之声。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便绽开血色红莲。
当年逼死他的家主们纷纷法器尽碎,
七窍流血跪倒在地。
金凌突然持剑挡在江澄身前:
“大舅舅!求你……”
魏无羡脚步微顿,红莲在少年衣角寸许前悄然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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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被黑暗浸染的山野。
风声、鸟鸣、乃至修士们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哀嚎,仿佛都被那粘稠如墨的“魔域”吞噬殆尽。天地间,只剩下那道玄色身影衣袂翻飞的猎猎声响,清晰得令人心胆俱裂。
魏无羡自崖边迈步,凌空虚渡,走向下方那黑压压一片、却已阵脚大乱的仙门联军。他步履从容,宛若闲庭信步,然而每落下一步,脚下虚空便无声地绽开一朵硕大的血色红莲。那红莲并非实物,由精纯的魔元与凝练的煞气交织而成,花瓣妖异,脉络中仿佛有岩浆流淌,散发着令人神魂战栗的威压与高温。红莲绽放的瞬间,周遭的黑暗都为之退避,映照得他如玉的面庞一半明澈,一半如同来自九幽的魔神。
他并未刻意针对谁,目光平淡地扫过全场,如同神只俯瞰蝼蚁。
然而,当年在不夜天城叫嚣得最凶、参与围剿最积极、乃至间接逼死过他的那几位家主及其亲信门人,此刻却遭遇了灭顶之灾!
“噗——”
“咔嚓!嘭!”
姚宗主手中的八卦盘率先爆裂,碎片倒卷,深深嵌入他肥硕的脸颊!他惨叫着,却发不出太大声音,只有喉咙里嗬嗬的漏气声,眼耳口鼻中鲜血狂涌,肥胖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噗通”跪倒在地,浑身抽搐。
紧接着,李宗主那柄引以为傲的清风剑,寸寸断裂,化为凡铁!他本人如遭重击,胸口凭空凹陷,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从口中喷出,直挺挺地倒下。
王灵娇的父亲,那位靠着女儿攀附温氏、后又迅速倒戈的王家主,他腰间悬挂的护身宝玉瞬间灰败,“啵”一声化为齑粉。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尖叫,却发现七窍中流出粘稠的黑血,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迅速萎靡。
一个,两个,十个……
但凡与魏无羡有深仇大恨,或心术不正、业障缠身者,其护身法器、本命法宝,皆在魔域的无形压力与魏无IGNORE羡那漠然目光扫过时,纷纷哀鸣、破碎、湮灭!他们本人则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或跪或倒,七窍流血,修为稍弱者当场神魂俱灭!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绚丽的法术对轰。只有无声的碾压,绝对的掌控。
这是魔域之内,魔道祖师的权能!言出法随,意动刑降!
仙门联军彻底崩溃了。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浇灭了他们最后一丝斗志。哭嚎,挣扎,却发不出响亮的声音,只能在绝望中扭曲翻滚,如同陷入无声炼狱。
江澄死死咬着牙,牙龈都已渗血。他试图再次催动紫电,试图调动体内被压制得几乎凝固的金丹灵力,却徒劳无功。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看着那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人,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姿态,主宰着所有人的生死。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几乎要将他撕裂。
就在这片死寂的绝望中——
“住手!”
一个尚且带着少年清亮、却因恐惧和坚定而微微变调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艰难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一道金色的身影,踉跄着,却无比固执地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了江澄的身前。
是金凌。
他年纪尚小,修为在魔域压制下更是微不足道,此刻脸色苍白如纸,握着岁华剑的手都在剧烈颤抖,但他还是昂着头,倔强地拦在了那里,对着虚空踏步、脚下红莲业火般的魏无羡,用尽了全身力气喊道:
“大舅舅!”
这一声称呼,带着哭腔,带着哀求,在落针可闻的魔域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