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鳞舟穿过云层,下方景象已变为一片广袤无垠的金色沙海,与一条如同生命缎带般蜿蜒流淌的墨绿色河流——尼罗河。
河两岸,绿意盎然的河谷地带与远处巍峨耸立的金字塔群勾勒出一幅古老而神秘的画卷。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沙土气息、尼罗河特有的水汽,以及一种……无处不在、深沉而威严的神性威压。
“主人,我们已进入埃及核心区域,尼罗河三角洲上空。”
姬博阳出现在驾驶舱内,语气凝重:“此地神道法则极其活跃且秩序森严,与南方那片雨林的混乱截然不同。”
“有数道强大的神念,如同蛛网般笼罩着这片土地,尤其是底比斯、孟菲斯和那些大型神庙上空,监视极为严密。”
“金鳞舟虽经强化,但若长时间滞留高空,恐有被察觉之险。”
姜润月站在舷窗前,俯瞰着下方那片被金色阳光笼罩的古老土地。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土地被一个庞大、严密且等级分明的神系力量所笼罩,其秩序性与压迫感,远不是之前那些各自为政的邪神可比。
“无妨,既然到了神的地盘,自然要按神的规矩行事。”
姜润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心念一动,周身气息瞬间内敛至近乎凡人,同时脸上那层“千幻面具”微微波动,容貌也开始发生变化。
眉眼变得柔和、肤色微深,五官轮廓带上几分东方人特有的风霜与精明,穿着一身看似普通、实则用料相当讲究的衣服。
转眼间,一位来自遥远东方的女子形象,取代了之前煞气凛然的法象强者。
“姬老,你与展狼、欧冶残等所有人,便留在舱内潜修吧,非我召唤,不得显露丝毫气息,金鳞舟本体继续化作发簪。”
姜润月下令道。
“遵命!”
姬博阳躬身,随即消散。
下一刻,整个金鳞舟微微震颤,迅速缩小,最终作一根看似普通的金簪,落在在姜润月手里。
随手将簪子插在脑后,她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态,确认无误后,身形一闪,如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落在尼罗河西岸,吉萨高原附近一处僻静的沙丘背后。
远处,三座举世闻名的金字塔在烈日下矗立,与城区的高楼大厦形成奇异的时空交错感。
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将那份属于修士的锐利深深藏起,姜润月眼神变得如同普通游客般,带着好奇与些许疲惫,迈步走向不远处那条车流稀疏、沿着河岸通向市区的公路。
混入零星的游客和当地人中,她看似随意地行走,神识却如最精细的触须,以极其隐蔽的方式,悄然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她看到穿着T恤短裤、皮肤黝黑的当地青年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过,车尾绑着农具,显然是赶往尼罗河畔的现代农场。
看到身着传统长袍(伽拉比亚)、头戴小帽的虔诚老者,正对着智能手机查看时间,准备前往附近的清真寺进行礼拜,周身依旧环绕着淡淡的信仰之光。
看到满载游客的大巴驶过,车窗内闪光灯频频亮起,空气中混杂着尾气、汗水和街头小摊飘来的烤肉香料气息。
更让她注意的是,在这片现代景象之下,古老的神道痕迹依然无处不在,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
道路两边不仅有现代化的商店,也有售卖仿制圣甲虫、荷鲁斯之眼项链的旅游纪念品摊。
许多车辆的挡风玻璃后,不仅挂着行车证,也挂着小巧的安卡(生命之钥)或贝斯神(家庭守护神)的护身符。
即便是那些高耸的公寓楼阳台,也常见到刻画着法蒂玛之手,或者传统辟邪纹样的装饰。
甚至空气中流动的、夹杂着汽车尾气的微风,尼罗河水位监测站显示的电子数据背后,都隐隐与某种亘古不变的、宏大的神律暗自相合。
这里的普通人,似乎依然在潜意识深处,生活在古老神只与现代文明交织的注视之下。
她随着人流,来到金字塔景区附近一个热闹的旅游纪念品市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