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人在不同的高度看到的景色尚且不同,更別说父皇与你是两个人,具有两种不同的思想。”
公子扶苏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从何而反驳。十九弟从小就很有自己的主见,十九弟四五岁的时候,公子扶苏就说不过他了。
然后,嬴炎绕来绕去引出最终主题:“所以在你没有到达父皇的高度之前,不要试图去反驳父皇。”
到达秦始皇的高度=当皇帝=你这辈子都不要去反驳他。
非常完美。
你问嬴炎自己
灵活些,视情况而定。
另一边,李斯和王綰並肩而行。
王綰低声道:“李兄,天幕中那位秦二世,你可有头绪”
现如今他们最愁的不是女帝,而是那位秦二世。毕竟女帝是一百多年后,而秦二世是就在他们面前的。
重点是他们!丞相!还可能会死在那个秦二世手里
李斯摇头:“毫无线索。不过,既然天幕已现,想必真相不久便会揭晓。”
王綰苦笑:“但愿如此。只是陛下那里……”
李斯一向不议君王:“陛下心思难测,你我只需做好分內之事,静观其变。”
王綰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
嬴炎好不容易送走了国民好兄长扶苏,一转眼又对上了自己列祖幽怨的眼神。
差点忘了这茬。
“那个…列祖”
嬴渠梁鬼气森森:“姬鞅到底怎么了”
商鞅与他的关係何其之好
君臣、挚友,志气相投。为了支持商鞅的变法,他太子都能“埋”进去。
“咳咳咳”嬴炎尷尬的直咳嗽,含蓄道:“被、被一分为五了。”
嬴渠梁对法律非常敏锐,从他在嬴炎到了能认字的年纪就要求这个孙子看完所有法律就能看出来:“车裂五马”
嬴炎眼神乱飘:“对。”明明是嬴駟这个天祖乾的,可他就是莫名心虚。
嬴渠梁沉默良久,眼中闪过痛楚,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缓缓道:“变法者,终为法所噬。”
能够制定让大秦由弱变强制度的人才,怎么可能想不到死亡
嬴炎小心翼翼:“列祖,您不生气吗”
嬴渠梁是他自记事起就陪伴他的“人”。真论起来,他其实是把父亲的感情寄托在这个列祖身上的。
故而他非常关注嬴渠梁的情绪。
嬴渠梁苦笑一声:“生气我有什么资格生气姬鞅的变法,让秦国强盛,却也得罪了太多人。”
“……,我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嬴炎低下头,轻声道:“商君他……至死都未曾后悔。”
嬴渠梁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再次看见了那个冷漠严肃的友人:“他当然不会后悔。他的一生,都在践行自己的信念。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凌厉起来:“嬴駟那小子,倒是好大的胆子!”
他的儿子他了解。嬴駟真的压不住贵族估计是私心更重一些。
嬴炎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嬴渠梁冷哼一声:“罢了,往事已矣。如今大秦的未来,还要看你们这些后辈。”
能继续他和姬鞅的变法,就够了。
……
而此时的嬴政呢
身处行宫之中,本身就没有太多的奏摺需要批,倒是难得閒下来了。
人一閒下来就容易手上不安分。嬴政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十九为什么每天那些个破扇子不离手了。
——太閒了!
始皇帝展开铁扇子如是想。
要不给他多安排点活干
能直接启用十二岁“童工”的嬴政丝毫不觉得奴役自己十三岁的儿子有什么不对。
面前,是瑟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