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脚步一步步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声响沉闷。
李虎勾著头,双眉紧皱。
他心底正在思忖待会儿到底如何应对明师的盘问。
正值此时,叮铃铃。
楼道拐角处,一阵悦耳的铃音传来。
此刻天光微熹,四下透著几分不切实际的朦朧,一双雪白赤足映入李虎的眼帘。
他抬起头来。
白蛇少女唐月如就俏生生地立在面前。
李虎默然片刻,脑海中回忆起的却是另一个形象。
“九黎的女子,你最好离得远些,极为擅於用毒,用蛊,用暗器,哪天你要是遭了道,別怪我没有提醒你。”
赵玉肌靠著绣枕,躺在榻上,摆出睡观音的姿態,透著些慵懒嫵媚。
一席温吞的话语带著些告诫的意味,不过,当时李虎坐在船头並没理会她,而是手中把玩著剑丸,揣摩剑丸上的气机。
一双包裹在罗袜中的纤足,驀地点在李虎的胸膛,勾得人杂欲丛生。
李虎这才回头看去,表示自己有听到她的话。
“我不喜欢那个苗女,你也不许与她来往。”
赵玉肌的眉头锁到一起说道。
那长长的眼睫毛高高翘起,眸光斜斜地打在李虎身上,神情透著些不善……可落在李虎眼中更像是嫵媚的,爭宠的小娇妻。
……
同样是美人。
赵玉肌落入李虎眼中那是秀色可餐。
而对於唐月如,李虎则是报以深深的戒备。
他一手摁住银蛟剑,宝剑隨时能够出鞘。
唐月如也知道自己与李虎之间信任没有建立起来,所以长话短说,开口石破惊天:“明雪是我姨母……”
如果只是前半句倒也罢了。
“她与我一样是蛊师。准確地说我练习的蛇蛊仅仅只是她的三成火候。还有如果我预判不差的话,她很快就会对你下蛊。”
唐月如的话说完,李虎眼中的忌惮之色非但没有减少,反倒越发浓郁。
道理很简单。
如果唐月如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
这位乖乖侄女,为什么要出卖自己的姨母
比起明雪而言。
李虎才是她们亲戚关係之中的陌生人,一个可以出卖姨母的人,又想从自己这里获取什么
李虎神色越发冷淡。
唐月如一只手紧紧攥著拳头,兴许是出於紧张,抑或是別的什么情绪。
“你不必信不过我,因为我说的都是真话。”
为了取信於李虎。
唐月如拋出一个又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你手中的这柄银蛟剑上一任主人就是我的父亲,唐斌。”
“对於明雪,我恨她,可怜她,更感激於她。她是我母亲的妹妹,却插手於我父母的感情。让我从小就尝到了失去父亲疼爱的滋味,甚至父亲葬身於幽冥地穴,我也是最后几个才知道消息。所以我恨她,恨不得让她去死。”
“可同样我也可怜於她,从小听母亲说她的事情,听她爭强好胜的故事,听她当年是如何靠脱下长裙,在一眾苗女中杀出一条通天之路。获得仙师恩赐,一举走出荒芜的十万大山,踏入仙门。步步为营地走到如今,遍尝苦楚。”
“至於感恩则是因为她教我练气,赠我法器,引我摆脱野蛮落后的部族,得以一窥长生之途。所以我亦是感激於她。”
唐月如说的一脸悽然。
李虎却是依旧抱著怀疑的態度。
“为什么”
他在一侧的楼道的木墙上刻下三个字。
“明师连银蛟剑都赠给你,说明在你身上下了重注。她敢下,我就敢下。”
唐月如咬牙道,脸上流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