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李伯有事”,脚步都没停。
李大夫的小院里,紫苏叶上的露珠还没干。李大夫正坐在石桌边翻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 “青云宗外门弟子守则”,见林渊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连忙放下册子:“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李伯,我看到…… 看到一个青袍人!” 林渊扶着石桌喘了口气,把刚才在院子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从察觉灵气波动,到练流云步试探,再到看到青袍人影飘走,连衣角的布料和手里的木简都没落下。
李大夫听完,手指轻轻敲了敲石桌,嘴角却勾起一点笑意:“看来是青云宗的人到了。” 他拿起桌上的册子,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文字说,“你看,青云宗每次选拔前,都会派外门弟子来各村镇考察,叫‘预检’—— 主要是看看适龄少年里有没有灵根好、心性稳的,提前记下来,免得选拔时漏掉好苗子。”
“那他为什么不现身?” 林渊疑惑道,“直接说清楚不是更好吗?”
!“这是规矩。” 李大夫笑着解释,“预检讲究‘暗中观察’,要是明着来,难免有人故意表现,或者紧张出错,看不出真实水平。像你刚才那样,没发现异常时好好修炼,发现异常后不慌不忙,还能借着练流云步试探,这心性就过了第一关。”
他顿了顿,又道:“那人手里的木简,是‘录灵简’,能记录修士的灵气波动和灵根纯度。他刚才在树梢上,应该已经把你的情况记下来了 —— 灵根是冰灵根,修为炼气一层,心性沉稳,这些都是加分项。”
林渊心里一松,却又有点紧张:“那他会不会发现我的功法?我虽然裹了‘温膜’,可万一……”
“放心,外门弟子的修为大多是炼气四层,没那么强的探查能力。” 李大夫摆了摆手,语气很笃定,“他们只会看灵气纯不纯、灵根好不好,不会深究你练的什么功法。再说,你练的流云步是青云宗的正统身法,他只会觉得你是个提前学过基础的好苗子,只会更满意。”
阳光渐渐升高,院子里的露珠开始蒸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药香。林渊看着李大夫手里的《外门弟子守则》,心里忽然多了些期待 —— 那个青袍人影的出现,像是给 “青云宗选拔” 这件事镀上了层真实的光,不再是他心里模糊的念想,而是近在眼前的机会。
“那…… 他还会来吗?” 林渊忍不住问。
“说不定会。” 李大夫合上册子,“预检要持续半个月,他可能还会去看其他适龄的少年,比如王虎家的阿力,还有村里其他十五六岁的孩子。不过你不用管别人,继续按我说的做 —— 白天练基础吐纳和流云步,晚上偷偷练《九渊诀》,别暴露,也别懈怠。”
林渊重重点头:“我记住了,李伯。”
离开李大夫家时,他特意绕到老槐树下,抬头往树梢看了看 —— 枝叶间空荡荡的,只有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成了碎金。可他知道,那抹青袍身影或许就在不远处,像一双眼睛,默默观察着李家坳的一切。
他摸了摸怀里的渊水玉佩,玉佩带着淡淡的凉意,和丹田的寒息轻轻呼应。这一刻,他忽然觉得,那扇通往修仙界的门,已经悄悄开了条缝,而他要做的,就是稳稳地踏进去,不慌,不忙,不暴露秘密,也不辜负这份机缘。
回到家,林渊又拿起青竹剑,继续练起了流云步。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 “嗒嗒” 声,和远处青莽山的鸟鸣混在一起,像是一首安静的序曲 —— 为即将到来的选拔,也为他即将展开的修仙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