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停住脚,目光扫过路边的草丛 —— 草叶被踩得倒向一边,上面沾着的黑黏液比张婶家的更浓,顺着黏液往深处走了几步,竟在一块岩石下看到了几道扭曲的黑纹,正是血影教的咒印!
这咒印比上次在黑风渊见到的更淡,却更密集,像一张细网,隐隐朝着村子的方向蔓延。林渊蹲下身,指尖凝起一丝寒气,轻轻点在咒印上 —— 黑纹瞬间被冻成了碎末,散在草叶间,可刚碎没多久,远处的雾气里又飘来缕邪气,像是在重新凝聚。
“是黑衣人在加紧操控。” 林渊心里一沉,想起李大夫说的 “妖兽潮是血影教的阴谋”,看来对方是想在他去青州城前,逼他暴露实力,甚至…… 毁掉李家坳。他刚想转身去找李大夫,胸口的渊水玉佩突然热了起来,不是体温的暖,是带着股温润灵力的热,顺着布料贴在皮肤上,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摸出玉佩,只见玉佩表面泛着淡淡的蓝光,光纹顺着纹路流转,竟和远处雾气里的邪气隐隐相抗。“原来你能感应邪气。” 林渊握紧玉佩,心里多了些底气 —— 这玉佩不仅能帮他突破,还能预警,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更大的用场。
往回走的路上,林渊遇到了赶来的李大夫。老人提着药箱,脸色凝重,手里还攥着几张黄符:“渊儿,你是不是看到咒印了?我刚在药铺里,就觉出空气里的邪气重了,怕是今晚就会有动静。” 他把符纸递给林渊,“这是‘地缚符’,若遇妖兽闯栏,捏碎符纸就能让它定住片刻,你带在身上,关键时刻能救命。”
林渊接过符纸,小心地收进怀里,又把玉佩发热的事告诉李大夫。李大夫摸了摸玉佩,眼里闪过丝惊讶:“这玉佩竟能抗邪?看来它的秘密比我想的还多。你记住,万不得已时,别用《九渊诀的寒气硬拼,先用符纸和青竹剑,保住自己才能护着村民。”
“我知道。” 林渊点头,看着远处夕阳渐渐沉下,雾气又浓了几分,山道上的挖陷阱声还在响,王虎的吆喝声、李狗蛋的笑声混在一起,格外鲜活。他忽然觉得,这李家坳的烟火气,比青云宗的修仙路更让他牵挂 —— 若不能守住这里,就算进了青云宗,又有什么意义?
入夜后,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星星都看不见。村民们都回了家,却没敢睡,家家户户都亮着灯,门口放着木矛和铁锹。林渊站在村口的栅栏旁,握着青竹剑,腰间的铜铃偶尔轻响一声,胸口的玉佩也时不时发热。远处的青莽山深处,传来了妖兽的嘶吼声 —— 不是黑鬃熊的闷吼,还有青鳞蛇的 “嘶嘶” 声、烈焰狼的嚎叫,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一张网,正朝着李家坳收紧。
“要来了。” 林渊轻声说,指尖的寒气悄悄凝聚在剑身上,形成一层薄霜。他抬头望向青莽山的方向,雾气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村子,可他心里却没了慌,只有坚定 —— 他要守住这里,守住这些信任他的人,然后带着这份守护的力量,去青州城,去青云宗,去查清父母失踪的真相,去对抗那些藏在暗处的邪修。
风裹着嘶吼声吹过栅栏,林渊握紧了青竹剑,做好了准备。他知道,这场妖兽潮,是李家坳的考验,也是他踏上修仙路前,必须跨过的第一道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