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见屋外的鸡在院子里踱步,远处传来王虎劈柴的 “砰砰” 声。林渊把裹好的《九渊诀》和装丹药的布袋放进背包最里面,渊水玉佩贴身放着,青竹剑斜挎在背上,最后把包着牌位的红布抱在怀里,站起身,开始在木屋里慢慢走。
他走到灶台边,灶台上还留着母亲以前做饭的痕迹,锅沿上有个小缺口,是他小时候不小心摔的,母亲当时没骂他,只是笑着说 “以后小心点”。他摸了摸灶台,冰凉的,再也没有以前的热气了。然后是柴房,柴堆里还留着几根父亲劈好的柴,木头的纹理里还带着点松脂香,父亲以前总说 “青莽山的松树柴最好烧,煮出来的粥香”。他走到床边,床上铺着旧被褥,是母亲缝的,上面的补丁还是他小时候尿床后补的,针脚密密麻麻。
每个角落都有回忆,每样东西都带着父母的影子。林渊站在屋中央,看着这间住了十六年的木屋,屋顶有几处漏雨的痕迹,墙皮也掉了些,却比任何地方都让他安心。他知道,这次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 修仙路远,说不定哪天就折在半路上了。可他又想起李大夫的话 “你的未来在更广阔的天地”,想起赵平说的 “青云宗能让你变强”,想起妖兽潮里村民们期盼的眼神,想起父母还在等着他找,血影教还没被铲除。
不舍是真的,但憧憬也是真的。
林渊深吸一口气,把怀里的牌位抱得更紧些,转身走到门口。背包挎在肩上,有点沉,里面装着他的传承、他的希望、他的牵挂;青竹剑在背上,带着他的勇气;牌位在怀里,贴着他的心跳,是他的根。他最后看了一眼木屋,阳光透过门帘照进来,落在地上,像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走了。” 他对着木屋轻声说,像是跟父母告别,也像是跟过去的自己告别。然后迈开脚步,跨出了门槛,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 那里,赵平在等他,青州城在等他,青云宗在等他,他的修仙路,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