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北风卷着碎雪,掠过华北平原的田野,却吹不散红旗生产大队上空氤氲的暖意。绿皮火车碾过铁轨的轰鸣渐渐远去,林晚秋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眼眶不由得微微发热。
村口的土路已铺上平整的碎石,两旁的白杨树褪去了葱郁,枝桠上缀着细碎的白霜,如银枝玉干般直指苍穹。远处的田埂上,麦苗顶着积雪露出点点新绿,几间土坯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田野间,屋顶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在清冷的空气中化作淡淡的白雾,缠绕着远处的青山,勾勒出一幅宁静而质朴的乡村画卷。
“娘,你看那棵老槐树,还跟当年一样茂盛。”沈念安指着不远处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语气中满是感慨。树干粗壮得需两人合抱,皲裂的树皮上布满岁月的痕迹,枝桠间还挂着几个干瘪的槐果,在风中轻轻摇曳。
林晚秋点点头,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心中百感交集。当年她带着瘦弱的念安,就是在这棵老槐树下,被沈老太和张兰扫地出门,无家可归;也是在这棵树下,王大娘偷偷塞给她半块红薯,李大叔帮她搭建了临时的窝棚。那些艰难岁月里的点滴温暖,如同老槐树的根须,深深扎在她的心底。
“走吧,先去看看王大娘。”沈廷舟的声音沉稳而温和,他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行囊,里面装满了为老邻居们准备的礼物——有“晚秋食品坊”的招牌糕点、功能性软糕,还有空间里精制的人参粉、枸杞干,每一样都承载着他们的心意。
三人沿着碎石路往村里走,沿途遇到不少村民。大多是些面生的年轻人,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模样。看到林晚秋一行,村民们都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低声议论着。
“那不是林晚秋吗?当年那个带着孩子的寡妇,听说现在成了大老板了!”
“旁边那个是她男人沈廷舟吧?当年不是说牺牲了吗?怎么回来了?”
“还有他们儿子沈念安,长得真精神,听说在城里开了大工厂呢!”
议论声传入耳中,林晚秋却并不在意。她笑着向村民们点头致意,眼神温和而坦荡。沈廷舟则依旧沉稳,只是在村民们投来好奇或敬畏的目光时,微微颔首示意。沈念安则热情地和大家打招呼,年轻的脸上满是真诚。
走到王大娘家门口时,一股熟悉的柴火味夹杂着饭菜香扑面而来。土坯房的院墙是用黄土夯成的,墙头爬着干枯的牵牛花藤,院门上挂着一串晒干的红辣椒和玉米棒子,透着浓浓的生活气息。
“王大娘,在家吗?”林晚秋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喊道。
屋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后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正是王大娘,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眼睛也有些浑浊,但看到林晚秋的瞬间,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晚秋?真的是你?”王大娘激动地走上前,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摸林晚秋的脸,却又有些犹豫,“我没看错吧?你真的回来了!”
“大娘,是我,我回来了。”林晚秋快步上前,紧紧握住王大娘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粗糙与温热,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些年,您身体还好吗?”
“好,好着呢!”王大娘笑着抹了抹眼角的湿润,拉着林晚秋往屋里走,“快进屋,外面冷。廷舟也回来了,还有念安,都长这么大了,真是越来越精神了!”
进屋后,林晚秋环顾四周。屋内的陈设依旧简单,土炕、八仙桌、掉漆的木柜,墙上还贴着几张泛黄的年画,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炕桌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玉米粥,还有一碟咸菜和两个白面馒头,显然是王大娘正在准备午饭。
“大娘,我们给您带了点东西。”沈念安把行囊放在地上,打开拿出各种糕点和补品,“这些都是我们食品坊自己做的,您尝尝,对身体好。”
王大娘看着满桌的东西,眼睛又红了:“你们这孩子,回来就回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你们挣钱也不容易。”
“大娘,这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