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刚把熬得稠厚的小米粥盛进粗瓷碗,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林茉莉那标志性的、捏着嗓子的娇柔问话:“晚秋姐在家吗?我听说念安这两天身子不爽利,特意炖了点米汤过来看看。”
她手里的勺子顿了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意。昨天刚让这朵“白莲花”偷鸡不成蚀把米,怎么今天又过来了。
“进来吧。”林晚秋扬声应着,不动声色地把灶台上刚烙好的两张白面饼用布巾盖严实。这饼是用空间里的精面粉做的,金黄酥脆,冒着热气,要是被林茉莉看见,指不定又要编排什么酸话。
门帘一挑,林茉莉扶着门框走了进来,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可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还抹了点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雪花膏,一股甜腻腻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她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盛着半碗清汤寡水的米汤,连个米粒影子都少见。
“晚秋姐,你看你这屋子,怎么还是这么冷清清的?”林茉莉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眼神跟扫探照灯似的,落在灶台、床头这些地方,“念安呢?孩子身子刚好,可不能冻着。”
“在里屋睡着呢。”林晚秋靠在灶台边,抱着胳膊,语气淡淡的,“劳你费心了,米汤我就收下了,你要是忙就先回去吧,免得耽误你做事。”
她这逐客令下得明显,林茉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缓和过来,走到里屋门口,轻轻撩开门帘往里瞅了一眼,见沈念安裹着被子睡得正香,才转过身来,叹了口气:“晚秋姐,我知道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
林茉莉见她不接茬,又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说:“晚秋姐,我昨天听我娘说,大队里最近要评困难户,能领两斤救济粮呢。你看你家这情况,念安又瘦,你要是去跟大队书记说说,说不定能评上。”
她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没安好心。这时候的困难户可不是什么好名头,一旦评上,就意味着要被大队里的人指指点点,而且救济粮少得可怜,还得看大队干部的脸色。更重要的是,林茉莉知道赵建军一直在打林晚秋的主意,要是林晚秋去求大队书记,指不定会被赵建军缠上。
林晚秋哪里听不出她的心思,挑眉道:“多谢你提醒,不过我家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我自己有手有脚,还能让念安饿着?倒是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的事吧,听说你娘最近又在给你说婆家了?”
这话戳中了林茉莉的痛处,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只能讪讪地笑了笑:“晚秋姐,你看我这记性,我娘还等着我回去干活呢,我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林晚秋回话,就急匆匆地走了,连那碗米汤都忘了拿。
林晚秋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撇了撇嘴,把那碗米汤倒进了猪食桶里。这玩意儿别说给念安喝了,就连家里的老母猪都不一定乐意吃。
刚收拾完灶台,里屋就传来了沈念安的动静,小家伙哼哼唧唧地醒了,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妈妈……”
林晚秋赶紧走过去,掀开被子,把孩子抱了起来:“念念醒啦?饿不饿?妈妈给你熬了小米粥,还有白面饼呢。”
沈念安揉了揉眼睛,小脑袋靠在林晚秋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米香味,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饿……”
林晚秋抱着他走到外屋,把他放在小板凳上,端过小米粥,又拿出一张白面饼,撕成小块,泡在粥里,吹凉了才喂到他嘴边:“慢点吃,别烫着。”
沈念安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晚秋,突然小声说:“妈妈,饼饼好吃。”
林晚秋心里一暖,摸了摸他的头:“好吃就多吃点,妈妈这里还有,以后念念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
小家伙用力点头,又吃了几口,突然抬起头,看着林晚秋,小声说:“妈妈厉害。”
这四个字说得又轻又软,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林晚秋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