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天天找你麻烦,你要是成了我们赵家的人,她们还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王桂兰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沈老太和张兰确实难缠,但这绝不是她改嫁的理由。林晚秋冷笑一声:“赵婶子,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不需要。我自己能挣工分,能养得起念安,就算沈老太她们找事,我也能应付。至于您家赵同志,还是找个愿意嫁他的姑娘吧,我高攀不起。”
“你!”赵建军被林晚秋怼得脸色涨红,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林晚秋,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看你是不知道厉害!你信不信,我让我爹把你的工分扣了,让你娘俩喝西北风去!”
“你敢扣我工分?”林晚秋眼神一厉,“我上个月挣了满工分,队里的人都看着呢,你凭什么扣我的工分?再说了,现在是新社会,讲究按劳分配,你爹是书记也不能徇私舞弊!你要是真敢扣我的工分,我就去公社告你们去!”
她这话可不是吓唬人——上个月她跟着队里下地插秧,别人一天插一亩,她凭着现代掌握的种植技巧,一天插一亩半,还插得又快又好,队长都当众表扬了她,满工分是板上钉钉的事。赵建军要是敢随便扣她的工分,别说公社,就是队里的人也不会答应。
赵建军被林晚秋的气势镇住,一时语塞。王桂兰见状,连忙打圆场:“晚秋啊,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说急就急?我们也是为了你好。这样,你先考虑考虑,明天再给我们答复,行不行?”
林晚秋摇摇头:“不用考虑了,我不同意。赵婶子,赵同志,你们还是请回吧,我还要忙着晒菜呢。”她说着,就拿起旁边的竹筐,开始收拾青菜,明显是下逐客令了。
王桂兰还想再说什么,赵建军却一把拉住她:“娘,别跟她废话!咱们走!”他狠狠瞪了林晚秋一眼,眼神里满是威胁,“林晚秋,你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多久!”说完,就气冲冲地拉着王桂兰走了。
赵建军摔门而去的动静震得院墙上的土渣都簌簌往下掉,念安吓得往林晚秋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林晚秋拍了拍儿子的手背,目光落在院门外那道嚣张的背影上,眼底的寒意比六月的井水还要凉——这赵建军仗着老子是大队书记,还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妈妈,他好凶。”念安的声音带着哭腔,小脑袋埋在林晚秋腰后,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往外瞟。
林晚秋弯腰把儿子抱起来,用袖口擦了擦他鼻尖沾的灰尘,语气软下来:“不怕,有妈妈在,他不敢欺负咱们。”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清楚,赵建军这口气咽不下去,肯定会找机会报复。她得赶紧想办法,不能等着被人拿捏。
刚把念安放回小板凳上,就听见隔壁王婶的声音在院墙外响起:“晚秋啊,刚才那是赵书记家的建军吧?他来你家干啥呀?”王婶是个热心肠,就是嘴碎,队里的事没有她不知道的。
林晚秋走到院墙根下,隔着土墙应道:“没干啥,就是来闲坐会儿。”她不想把逼婚的事声张出去,免得被人嚼舌根。可这话刚说完,就听见王婶压低声音说:“你可别被他骗了!昨天我还看见他跟张兰在村口大树下嘀咕,说要让你好看呢!”
林晚秋心里咯噔一下——张兰?她怎么又跟赵建军搅和到一起了?这俩人一个贪财一个仗势,凑在一起准没好事。她谢过王婶,回到院子里,看着晾在绳上的青菜,心思飞快地转着。
院门外张兰的声音响起:“林晚秋,开门!我娘找你有事!”
林晚秋皱起眉——沈老太和张兰这时候来,肯定没好事。她起身打开院门,果然见沈老太和张兰站在门外,沈老太手里还拿着一个破布袋子,脸色阴沉。
“你还知道开门?我还以为你躲在屋里不敢出来了呢!”沈老太没好气地说,推开林晚秋就往院子里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晾在绳上的腊肉,“好啊你,竟然还藏着腊肉!我们在家吃粗粮,你却在这里偷偷吃腊肉,你是不是把沈家的东西都搬你屋里来了?”
张兰也跟着附和:“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