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蹲在自家后院那片被篱笆围得严严实实的小菜地前,指尖刚触碰到油亮的青菜叶,就被那股子鲜嫩劲儿惊得心头一跳。这可不是六零年冬天该有的东西——翠绿的叶片上还挂着清晨的露水,沾在指腹上凉丝丝的,凑近了闻,满是蔬菜特有的清甜气息,哪像外头地里的庄稼,早被寒风冻得只剩下枯黄的秸秆。
她这才真真切切觉得,那祖传的玉佩空间不是幻觉。前儿个夜里趁着念安睡熟,她在空间里的黑土地上撒了把从现代仓库里翻出来的青菜籽,当时还嘀咕这籽会不会过期,没成想不过三天光景,竟长得比县城菜市场里卖的还水灵。
“娘,你在看啥呀?”身后传来软乎乎的声音,沈念安裹着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棉袄,小脑袋从篱笆缝里探进来,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地里的青菜,“这菜菜好绿呀,比大队菜园子里的还好看。”
林晚秋赶紧回头捂住他的嘴,左右瞧了瞧院墙外的动静,压低声音道:“小声点,这是娘偷偷种的,可不能让外人看见,不然咱娘俩就没菜吃了。”
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爪子从棉袄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薯,递到她面前:“娘,这个给你吃,昨天王奶奶偷偷塞给我的,我没舍得吃。”
看着儿子冻得通红的小手和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林晚秋鼻子一酸。这孩子以前在沈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沈老太总说“男孩子要多干活少吃饭”,念安四岁的人,瘦得跟两岁娃娃似的,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这阵子她用空间里的白面馒头、鸡蛋羹把孩子慢慢养着,才总算见了点血色,也敢跟她撒娇了。
“娘不吃,安安吃。”她把红薯塞回儿子兜里,摸了摸他的头,“娘这就摘点青菜,晚上给你做青菜鸡蛋汤,好不好?”
“好!”念安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跑到她身边,乖乖地帮她扶着篱笆,生怕自己碰坏了那些宝贝青菜。
林晚秋小心翼翼地摘了五六棵青菜,刚要起身,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沈老太那尖酸的嗓音,隔着老远都能穿透寒风:“林晚秋!你个懒货,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出门拾柴火,是想冻死我们老沈家吗?”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青菜塞进怀里的布兜里,又用棉袄裹紧了,才拉着念安迎出去。
院门口,沈老太叉着腰站在那儿,身后还跟着耷拉着脑袋的沈大嫂张兰。老太太穿的棉袄虽然也打了补丁,却是新浆洗过的,比林晚秋身上这件又薄又破的强多了,可她脸上还是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见了林晚秋就开始抹眼泪:“我这命苦啊!儿子刚没了,这儿媳妇就不孝了,大冬天的连柴火都不拾,是想让我老婆子冻饿而死啊!”
张兰在一旁帮腔:“就是啊晚秋,妈这么大年纪了,你怎么能让她操心这些?赶紧去后山拾柴火,不然晚上咱全家都得挨冻。”
林晚秋心里冷笑。这娘俩哪是缺柴火,分明是听说她前儿个从大队分粮时据理力争,讨回了本该属于她们娘俩的那份口粮,心里不舒坦,又想来找茬。以前原主懦弱,被她们拿捏得死死的,可现在她是林晚秋,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娘,大嫂,不是我不拾柴火。”她故意揉了揉胳膊,露出点苍白的脸色,“前儿个分粮时被冻着了,这两天胳膊腿都疼得厉害,实在走不动道。再说安安还小,我要是走了,他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沈老太眼睛一瞪:“你少装蒜!谁不知道你身子骨好着呢?别以为你讨回点粮食就了不起了,那粮食可是老沈家的,你一个外姓人,吃我们沈家的饭就得干活!”
“娘这话就不对了。”林晚秋不慌不忙地开口,“我和安安的口粮,是大队按人头分的,跟老沈家可没关系。再说廷舟牺牲前,每个月都给家里寄钱,那些钱足够买多少柴火了?怎么偏偏到我这儿,就连拾柴火都得我亲自去了?”
这话戳中了沈老太的痛处。沈廷舟以前寄的钱,大多被她偷偷攒起来给二儿子娶媳妇了,哪舍得花在林晚秋和念安身上。她顿时涨红了脸,指着林晚秋的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