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爬过院墙,落在灶屋的烟囱上,林晚秋正往锅里舀米,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娇滴滴的声音,像根浸了糖水的针,扎得人心里发慌:“晚秋姐在家吗?俺是茉莉,来看你和念安啦!”
林晚秋手里的米瓢顿了顿,眉头瞬间皱紧——林茉莉这时候来,准没好事。上次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赔了自家的鸡蛋,还在村里落了个“手脚不干净”的名声,现在居然还敢上门,怕不是跟沈老太合计好了,来给她添堵的。
“娘,是谁呀?”沈念安端着小瓷碗从里屋走出来,碗里还剩着昨晚没吃完的腊肉饭,小脸上沾着点饭粒,活像只刚偷吃完的小花猫。他听见门外的声音,好奇地凑到门边,想往外看。
“别开门,是你茉莉姨。”林晚秋赶紧拉住儿子,把他往身后藏了藏,“娘先去看看她想干啥,你乖乖在屋里待着,别出来。”她怕林茉莉又耍什么花招,万一吓着念安就不好了。
林晚秋擦了擦手,走到院门口,没全打开门,只留了道缝,露出半张脸:“茉莉啊,这么早来找俺有事吗?俺正要给念安做早饭呢,怕是没时间招待你。”
门外的林茉莉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抹了点胭脂,看起来比上次精神多了。她手里拎着个布包,见林晚秋开门,立刻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晚秋姐,俺知道上次是俺不对,不该误会你,俺这次来是给你道歉的。”她说着,还把手里的布包往前递了递,“这是俺娘让俺给念安带的鸡蛋,补补身子,你就收下吧。”
林晚秋瞥了眼布包,心里冷笑——上次林茉莉就是用鸡蛋当幌子,想偷她的东西,这次又来这一套,真当她是傻子不成?她没接布包,语气平淡地说:“不用了,念安最近吃得挺好,不缺鸡蛋。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俺还要做饭呢。”
“晚秋姐,你是不是还在生俺的气呀?”林茉莉眼圈更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俺知道上次是俺糊涂,听了别人的闲话,才误会你的。俺这次来,不光是给你道歉,还有件事想跟你说,是关于沈家的,怕你被蒙在鼓里。”
林晚秋心里一动——果然,林茉莉是来挑拨离间的。她倒要听听,林茉莉能说出什么花来。她侧身让开道:“进来吧,有话屋里说。”
林茉莉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快步走进院里,还不忘四处打量,像是在找什么。她跟着林晚秋进了里屋,看见沈念安坐在炕上,正拿着识字卡片认字,眼睛里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又掩饰过去,露出温柔的笑容:“念安真乖,这么小就开始认字了,晚秋姐你教得真好。”
沈念安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认字。上次林茉莉来的时候,他虽然年纪小,但也记得她偷偷拿娘的东西,心里对这个茉莉姨没什么好感。
林茉莉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尴尬,拉着林晚秋的手,压低声音说:“晚秋姐,俺跟你说,昨天俺去沈奶奶家送东西,听见沈奶奶和沈大伯娘在说你的坏话,说你……说你找了个野男人,还偷偷藏肉吃,不给沈家人分,想把沈家的家产都卷走。”
林晚秋心里冷笑,果然是沈老太让她来的。她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真的?她们真这么说俺?俺什么时候找野男人了?那是俺的普通朋友,来帮俺解围的。还有肉,俺哪有肉吃,就是偶尔煮点红薯粥,她们怎么能这么污蔑俺呢?”
“俺就知道晚秋姐你是被冤枉的!”林茉莉立刻附和道,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沈奶奶和沈大伯娘也太过分了,就算你是寡妇,也不能这么欺负你呀!不过晚秋姐,俺觉得你也别太跟她们对着干,毕竟她们是沈家的人,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俺看你不如跟她们服个软,把藏的东西拿出来分点给她们,以后她们就不会找你麻烦了。”
林晚秋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林茉莉这话说得真漂亮,明着是为她好,实则是帮沈老太要东西。她强压着怒火,故意装作犹豫的样子:“可是……俺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