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穿着干净的蓝布褂子,篮子里也没装什么可疑东西,犹豫了一下说:“周书记正在开会呢,你在这儿等会儿吧,别乱走动。”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风从大院门口灌进来,林晚秋把怀里的豆腐盒又紧了紧,生怕凉了影响口感。正琢磨着要不要再跟民兵说说,就看见一群人从办公楼里走出来,为首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干部服,头发梳得整齐,眼神却很锐利,一看就是个做事干练的人——不用问,这肯定是周明远。
林晚秋深吸一口气,快步迎上去,刚要开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喊:“林晚秋!你怎么在这儿?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招?”
她回头一看,赵建军正跟在他爹赵富贵身后,指着她的鼻子,一脸得意。赵富贵也皱着眉头,板着脸说:“林晚秋,你不在村里好好待着,跑到公社来干嘛?是不是因为供销社暂停合作的事,想来这儿告状?我可告诉你,公社是讲道理的地方,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周围的干部都停下脚步,好奇地看向这边。林晚秋心里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慌,反而转向周明远,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周书记,我是红旗生产大队的林晚秋。今天来不是告状,是给您送样东西,想让您尝尝咱们大队的手艺。”
周明远挑眉,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布包上:“哦?什么东西这么金贵,还得你亲自送来?”
赵建军赶紧抢话:“周书记,您别听她的!她就是个投机倒把的寡妇,之前做的豆腐说不定都掺了东西,现在又来这儿装模作样,肯定没安好心!”
“赵建军,说话得讲证据。”林晚秋转头看向他,眼神冷得像冰,“你说我豆腐掺东西,你吃过吗?你见过吗?倒是你,前几天跑到供销社造谣,说我豆腐是买来冒充的,现在公社都查清楚了,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安的什么心?”
这话一出,周围的干部都小声议论起来。赵富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赶紧拉了拉赵建军的胳膊,又对着周明远赔笑:“周书记,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您别往心里去。这林晚秋确实是个寡妇,家里困难,可能是想找点门路,但这投机倒把的事……”
“赵书记,我看你是对我有误会。”林晚秋不等他说完,就打开怀里的布包,露出里面的木盒。她掀开盒盖,嫩黄的南瓜豆腐露出来,清甜的香味瞬间飘散开,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探头看。
“周书记,这是我做的南瓜豆腐。”林晚秋把木盒递到周明远面前,“咱们这年代,大家都缺营养,不少人肠胃不好。我这豆腐里加了南瓜泥,既能当菜又能当饭,软嫩好消化,还带着点甜味。我想着您平时工作忙,说不定用得上,就特意做了点送过来。”
周明远愣了一下,伸手捏起一小块豆腐。豆腐入手温润,轻轻一抿就化在嘴里,南瓜的甜香裹着黄豆的醇厚,比平时吃的老豆腐多了几分细腻,确实好吃。他不由得多尝了两口,看向林晚秋的眼神也变了:“这豆腐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是俺娘想了一晚上才做出来的!”一直躲在林晚秋身后的沈念安突然冒出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俺娘做的豆腐最好吃了,赵叔叔说俺娘的豆腐不好,是因为他没吃到过!”
众人被孩子的话逗得笑起来,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周明远也笑了,摸了摸沈念安的头:“你娘确实有本事。不过林晚秋,你光送豆腐可不行,得跟我说说,你这豆腐生意打算怎么干?”
林晚秋知道,这是周书记要考她了。她定了定神,把早就想好的话一股脑说出来:“周书记,我做豆腐不用集体的地,不用集体的粮,都是自己掏腰包收黄豆。每天能做两百斤豆腐,除了给供销社送,还能给村里的小学送点,让孩子们也能补补营养。要是做得好,我还想教村里的妇女一起做,大家一起赚钱,总比守着那点工分饿肚子强。”
这话正好说到周明远心坎里。最近公社正愁怎么带动社员增收,林晚秋这想法既不占集体资源,还能带动就业,简直是送上门的好事。他又看了眼赵富贵父子,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