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红旗生产大队的土路上,只有林晚秋家那盏马灯的光晕在晃动。林茉莉被沈廷舟攥着胳膊,踉踉跄跄地往前走,粗糙的土路硌得她脚心生疼,眼泪混着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却不敢哭出声——沈廷舟的手像铁钳一样,捏得她胳膊生疼,而林晚秋跟在身后,手里的手电筒光束始终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让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大队部的灯还亮着,赵书记正趴在桌上写工作报告,听到院外的脚步声,抬头一看,见沈廷舟押着哭哭啼啼的林茉莉进来,不由得皱起眉头:“廷舟,晚秋,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怎么把茉莉同志给押来了?”
林茉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脱开沈廷舟的手,扑到赵书记桌前,扑通一声跪下:“赵书记,您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糊涂,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她一边哭一边磕头,额头上很快就起了个红印,看起来格外狼狈。
林晚秋上前一步,将手里的生石灰包和小铲子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赵书记,您看。林茉莉同志这两天晚上,两次闯进我家院子,用生石灰撒在我家西红柿苗根部,还用镰刀划伤苗的茎秆,想毁掉我家的西红柿地。这是她今晚被我们抓住时手里拿的东西,还有上次她掉在温室里的镰刀,现在也在我家,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证。”
赵书记拿起生石灰包闻了闻,又看了看小铲子上的泥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茉莉同志,晚秋说的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晚秋同志带动村里人种反季蔬菜,是公社重点扶持的‘致富带头人’,你这么做,不仅是破坏她的劳动成果,更是拖整个大队的后腿!”
林茉莉见无法抵赖,只能瘫坐在地上,哭着说:“我……我就是嫉妒她……她赚了那么多钱,还得到公社的重视,有沈廷舟疼她,有念安那么乖的儿子……而我呢?寄人篱下,连件新衣服都买不起……我就是想让她也尝尝不好过的滋味……”
“嫉妒不是你作恶的理由!”沈廷舟怒喝一声,眼神里满是厌恶,“晚秋靠的是自己的努力和本事赚钱,她还愿意把技术教给乡亲们,让大家一起致富。而你呢?不想着靠自己的双手改变生活,反而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破坏别人的心血,你不觉得丢人吗?”
林晚秋看着林茉莉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她想起前世自己刚穿越过来时,被婆家磋磨、被亲戚算计,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若不是激活了空间,恐怕早就死在那个寒冷的冬天了。她能有今天的生活,是靠自己一点一点拼出来的,不是谁施舍的,更不是林茉莉这种只会嫉妒的人能毁掉的。
“赵书记,”林晚秋看向赵书记,语气诚恳,“林茉莉同志的行为,不仅给我家造成了损失,也影响了村里推广反季蔬菜的计划。我希望大队能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破坏别人劳动成果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过,我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只要她愿意承认错误,赔偿我家的损失,我可以不追究她的其他责任。”
赵书记点了点头,对林茉莉说:“茉莉同志,你听听晚秋同志说的话,她已经很宽容了。你现在就给晚秋同志道歉,赔偿她的损失,然后收拾东西,回你乡下的老家去。我们大队不需要你这样只会嫉妒、搞破坏的人!”
林茉莉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擦干眼泪,对林晚秋磕了个头:“晚秋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破坏你的西红柿地,我愿意赔偿你的损失。”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仅有的五块钱,递给林晚秋——这是她这个月刚领到的零花钱,本来想攒着买块碎花布的,现在却只能用来赔偿损失。
林晚秋接过钱,没有多说什么。对她来说,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让林茉莉知道自己的错误,以后不再来捣乱。她看着林茉莉失魂落魄地收拾东西,心里没有丝毫波澜——路是林茉莉自己选的,后果也该由她自己承担。
第二天一早,林茉莉就被赵书记派来的人送回了乡下老家。临走时,她没有跟任何人告别,只是低着头,背着一个破旧的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