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寒夜来得急,刚过戌时,窗外就刮起了呼啸的北风,卷着枯叶拍打窗棂,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林晚秋正坐在炕边,借着煤油灯的微光,给沈廷舟的棉袄缝最后几针,细密的针脚在布面上游走,每一针都透着她的细心。沈廷舟则在一旁整理白天弹好的剩余棉絮,准备明天给念安做个棉马甲,屋里暖融融的,满是棉絮的清香和家的温馨。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粗暴的砸门声,“砰砰砰”的声响混着北风,打破了夜晚的宁静,紧接着就是沈老太尖利的嗓门:“林晚秋!沈廷舟!你们给我开门!躲在屋里算什么本事!”
林晚秋手里的针线一顿,眉头瞬间拧了起来。沈廷舟也停下手中的活,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放下棉絮,起身走向门口:“我去看看,你在屋里待着,别出来。”
“我跟你一起去。”林晚秋放下针线,也站起身,她知道沈老太来者不善,绝不能让沈廷舟一个人面对。
两人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门板就被沈老太撞开了一道缝,她用力一推,带着一股寒风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谄媚的沈大嫂张兰。沈老太的目光像贪婪的老鹰,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炕上念安身边那床崭新的棉被上,眼睛瞬间亮了,像看到了宝贝似的,径直就往炕上冲:“好啊!你们果然藏着好东西!这么软和的新棉被,凭什么给念安这个小崽子盖?我是沈家的老祖宗,这棉被该给我盖!”
说着,她伸手就去扯念安怀里的棉被。念安被惊醒,吓得紧紧抱着棉被,眼眶红红的,小声喊:“娘!奶奶抢我的棉被!”
“住手!”沈廷舟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沈老太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沈老太疼得龇牙咧嘴,“娘,这是晚秋特意给念安做的新棉被,念安去年的棉被早就板结了,夜里冻得直哭,你怎么能抢他的东西?”
沈老太疼得额头冒冷汗,却依旧不肯松手,嘴里还撒泼打滚:“我不管!我是你娘!你就得听我的!这棉被我今天必须带走!你要是敢拦我,就是不孝!街坊邻居要是知道了,看他们怎么说你!”她一边喊,一边冲张兰使眼色,“张兰,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帮我把棉被抢过来!”
张兰早就眼馋这床新棉被了,她看着那蓬松柔软的棉被,心里直发痒,闻言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拽棉被的一角。林晚秋见状,快步走到炕边,挡住张兰的手,眼神冷得像冰:“大嫂,这棉被是我用自己空间里种的棉花做的,一没花沈家一分钱,二没占沈家一点便宜,你凭什么抢?念安是个孩子,你们怎么忍心跟他抢东西?”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沈老太见张兰被拦,气得跳脚,她瞪着林晚秋,唾沫星子乱飞,“你一个外嫁的媳妇,在沈家吃穿用度,做床棉被怎么了?就该给我这个老祖宗!你要是不给,就是不孝顺,我就去公社告你们,让你们在村里抬不起头!”
沈廷舟握着沈老太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娘,孝顺不是你贪得无厌的借口。以前我不在家,你和大嫂怎么磋磨晚秋和念安,我都知道,我没跟你们计较,是看在你是我娘的份上。但现在我回来了,谁也别想再欺负他们母子俩。这床棉被是晚秋的心血,是给念安的,谁也带不走!”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沈老太和张兰,一字一句地说:“还有,从今天起,我们一家三口跟沈家分家,过自己的日子,我们的东西,你们别再惦记。如果你们再敢来闹,再敢欺负晚秋和念安,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娘,也别怪我把你们以前做的那些事,都捅到公社去,让大家评评理!”
沈老太被沈廷舟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她从未见过沈廷舟如此严肃、如此冰冷的样子,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不得不松开手。她知道沈廷舟说到做到,要是真把事情闹到公社,她不仅捞不到好处,还会被人戳脊梁骨。张兰也吓得往后缩了缩,不敢再上前,她看着沈廷舟冰冷的脸,心里直打怵。
“你……你这个不孝子!”沈老太不甘心地骂了一句,却不敢再停留,她狠狠地瞪了林晚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