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的灯笼还在红旗生产大队的屋檐下摇曳,绯红的灯影映着残雪,将年味的余温揉进料峭的春风里。林晚秋家的院子里却早已没了清闲,副业小组的乡亲们围在临时搭起的木棚下,看着她手里翻飞的面团,眼里满是期待——自从小年那天从县城供销社带回供货合同,林晚秋就忙着筹备糕点量产,如今终于到了开工的日子。
木棚中央支着四口大陶缸,分别装着筛好的精白面粉、炒得喷香的芝麻、去皮的绿豆沙和去核的枣泥,都是林晚秋带着乡亲们提前三天准备好的。她特意从空间里取出现代的食品秤,用红布裹着底座,只露出刻度盘,对外只说是“县城供销社特批的精确量具”。此刻她正站在案板前,手里拿着竹刮板,将揉好的面团分成均匀的小块,动作利落得像在舞台上表演:“做桃酥的面团要揉到‘三光’——盆光、面光、手光,这样烤出来才会酥而不散。”
李大婶穿着新做的蓝布罩衣,手里捧着一个陶盆,小心翼翼地往面团里加猪油:“晚秋,这猪油的量你可得盯紧点,咱们可不能像上次试做那样,多放了半勺就差点让桃酥发苦。”她还记得第一次跟着林晚秋学做糕点时,自己因为紧张多放了料,看着烤焦的桃酥心疼了好半天,如今再上手,每一步都格外谨慎。
林晚秋笑着点头,伸手接过陶盆,用勺子舀起猪油细细打量:“婶子放心,这次咱们按比例来,每十斤面粉配三斤猪油,少一钱都不行。”她一边说,一边将猪油均匀地抹在面团上,指尖沾着的面粉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咱们做吃食,讲究的就是个实在,不能因为要赚钱就偷工减料,不然砸的是咱们红旗生产大队的招牌。”
不远处的灶台边,沈廷舟正往大铁炉里添柴,火光映得他脸上泛红,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特意请村里的铁匠打造了四个分层的铁烤盘,此刻正将第一盘生桃酥坯子放进炉子里,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火候要先大后小,初烤用武火让酥皮定型,再转文火慢慢烘熟,这样桃酥表面才会起漂亮的裂纹,内里又不会夹生。”
念安背着小书包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铅笔字记着数字:“娘,我数过了,咱们今天一共要做两百斤桃酥、一百五十斤芝麻糕、一百斤绿豆糕和一百斤枣泥糕,刚好够供销社的订单!”他自从上次跟着去县城,就主动承担起“记账员”的工作,每天都会提前算好原材料的用量,小脸上满是认真。
林晚秋蹲下身,帮儿子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眼里满是温柔:“念安真是娘的小帮手,比你爹还会算账呢。”她说着朝沈廷舟眨了眨眼,惹得沈廷舟无奈地笑了——自从儿子开始展现数学天赋,林晚秋就总爱拿这事调侃他。
乡亲们也跟着笑起来,木棚里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张大叔负责将烤好的桃酥从炉子里取出来,刚打开炉门,一股浓郁的香气就扑面而来,金黄的桃酥上缀着几颗白芝麻,裂纹像绽放的花瓣,看得人直咽口水。他忍不住拿起一块,吹了吹热气就往嘴里送,酥脆的口感在舌尖炸开,甜而不腻的味道让人回味无穷:“好家伙!这桃酥比县城点心铺卖的还好吃,咱们这次肯定能卖爆!”
林晚秋连忙拦住他:“大叔,这可是要供货的,您可不能先偷吃。”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拿起一块凉透的桃酥递给念安,“给,尝尝娘的手艺,看看比上次有没有进步。”
念安接过桃酥,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亮晶晶的:“娘,这次的更好吃!比上次的更酥,甜味也刚刚好,一点都不腻!”他说着,还把桃酥递到沈廷舟嘴边,“爹,你也尝尝,娘做的桃酥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沈廷舟咬了一口,温热的酥皮在嘴里化开,芝麻的香气混合着猪油的醇厚,确实比试做时更胜一筹。他看着林晚秋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骄傲——这个女人,总能在看似平凡的日子里,创造出让人惊喜的奇迹。从最初带着儿子艰难求生,到如今带领乡亲们搞副业,她用自己的双手,一点点把日子过成了诗。
忙碌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