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启明星在墨蓝色的天幕上缀着一点微光,红旗生产大队的土路上结着薄薄一层白霜,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正义之行伴奏。林晚秋早早起身,将沈廷舟要带的证据——装着录音带、照片和被下毒原料的铁盒仔细裹进厚棉布,又在里面塞了两个热乎乎的玉米窝头,指尖反复摩挲着铁盒边缘,眼神里满是担忧却又透着坚定:“廷舟,路上小心,要是遇到危险,别硬拼,我和念安还在家里等你。”
沈廷舟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她指尖的凉意,他看着林晚秋眼底的红血丝——昨夜她几乎没合眼,一直在为他准备行囊,还反复确认报案的细节。“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沈廷舟声音低沉却有力,“你在家也要多加留意,锁好门窗,别让陌生人进院子,作坊那边暂时让周会计盯着,等我回来再说。”他低头看了眼熟睡的念安,小家伙眉头微蹙,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沈廷舟轻轻帮他掖好被角,心里暗道:“儿子,爹一定会平安回来,护你们母子周全。”
出发前,林晚秋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进了里屋,从空间里取出一件深蓝色的旧军大衣——这是她之前在空间仓库里找到的,面料厚实,还带着淡淡的樟脑味。“把这个穿上,路上冷,”林晚秋帮他披上大衣,又系好腰带,“这大衣结实,要是遇到突发情况,也能挡一挡。”沈廷舟看着她细心的模样,心里暖暖的,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等这件事结束,我带你和念安去县城逛一逛,给你们买新衣服。”林晚秋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泪水却忍不住滑落——她不怕等,只怕他出事。
沈廷舟出发后,林晚秋并没有闲着。她先是去了作坊,将赵父可能暗中使坏的事告诉了周会计和王大娘,让他们多留意原料和生产过程,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停止生产。王大娘听后,气得直拍桌子:“这个赵书记,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他还是大队书记,竟然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晚秋同志,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看好作坊,绝不让他得逞!”周会计也严肃地说:“我会每天核对原料和成品,记录每一笔出入,保证不出任何问题。”
安排好作坊的事,林晚秋又去了公社书记家。她知道,仅凭沈廷舟一个人去地区公安局报案,可能会遇到阻碍,毕竟赵父是大队书记,在当地有些势力,有公社书记的支持,事情会顺利很多。公社书记听林晚秋说完情况,脸色立刻变得凝重,他来回踱了几步,语气坚定地说:“晚秋同志,你反映的情况非常严重,我这就给地区公安局打电话,说明情况,让他们重视起来。另外,我会派公社的民兵在村里巡逻,保护你和念安的安全,绝不能让赵父伤害你们。”
林晚秋感激地说:“谢谢书记,要是没有您的支持,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公社书记叹了口气:“赵父辜负了组织的信任,也辜负了乡亲们的期望,我绝不会姑息养奸。你放心,正义一定会战胜邪恶,咱们一定会把他绳之以法。”
与此同时,沈廷舟已经坐上了去地区的长途汽车。汽车颠簸在土路上,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煤烟味。沈廷舟将装着证据的铁盒紧紧抱在怀里,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人——他怕赵父察觉到什么,派人来拦截。果然,车开了没多久,两个穿着黑色棉袄、眼神凶狠的男人就坐到了他旁边,时不时用余光打量他怀里的铁盒。沈廷舟心里一紧,悄悄将手放在腰间的军刀上,做好了随时应对的准备。
其中一个男人突然开口:“同志,你怀里抱的是什么东西?这么宝贝。”沈廷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私人用品,与你无关。”另一个男人冷笑一声:“我们是公社的民兵,接到举报,说有人携带违禁物品,我们要检查一下。”沈廷舟心里清楚,这两个人根本不是民兵,而是赵父派来的打手。他没有硬碰硬,而是从口袋里掏出公社书记写的介绍信,语气平静地说:“我是去地区公安局报案的,有公社书记的介绍信,你们要是不信,可以看一下。”
两个男人看到介绍信,脸色变了变,对视一眼,没再敢多问。沈廷舟知道,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