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风裹挟着麦香掠过红旗生产大队,村口的老槐树撑开浓密的绿荫,蝉鸣声里藏着热烈的生机。八月末的清晨,林晚秋早早起身,将沈念安的新书包仔细翻检了一遍——蓝色粗布缝制的书包里,装着沈廷舟特意去县城买的生字本、铅笔,还有一块用红绳系着的橡皮,那是林晚秋从空间仓库里找出来的,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算得上稀罕物件。
“念安,快起来啦,今天是你上学的第一天,可不能迟到。”林晚秋轻轻推开里屋的门,见沈念安正抱着枕头翻来覆去,小脸上还带着睡眼惺忪的迷糊。这一年,沈念安已经六岁,经过两年的悉心调养,曾经瘦弱蜡黄的模样早已不见,如今眉眼清秀,身高也比同龄孩子高出小半头,跑起来像只灵活的小豹子,只是面对陌生环境时,仍会露出几分腼腆。
沈念安揉了揉眼睛,看到床头的新书包,瞬间清醒过来,一骨碌爬起来:“娘,我马上就好!今天就能见到老师和同学了吗?”他早就盼着上学,之前看着作坊里王大娘的孙子背着书包去学校,羡慕得直拉林晚秋的衣角,如今终于能自己走进学堂,小脸上满是期待。
沈廷舟也收拾妥当,手里拿着一把新做的小木尺:“念安,这个给你,上课要是看不清黑板,就跟老师说,要是有同学欺负你,也别忍着,回家告诉爹。”他语气严肃,眼神里却藏着柔软——当年他在部队执行任务,没能陪在儿子身边,如今看着儿子即将开启求学路,心里满是为人父的欣慰与牵挂。
早饭是香喷喷的鸡蛋饼和小米粥,林晚秋特意在鸡蛋饼里加了空间里的细粮,让念安吃得饱饱的。饭后,一家三口往村里的小学走去,路上遇到不少送孩子上学的乡亲,王大娘拉着念安的手,笑得眼角堆起皱纹:“念安真是长大了,都能上学了!到了学校要好好听老师的话,将来考个好大学,给你爹娘争光!”
村里的小学就在村西头,是几间翻新的土坯房,外墙刷着白灰,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红旗生产大队小学”。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像一群欢快的小鸟,念安看到这么多陌生的小伙伴,悄悄往林晚秋身后躲了躲,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别怕,娘陪你进去。”林晚秋蹲下来,帮他理了理衣领,“老师和同学都很和善,你要是想娘了,就看看书包里的橡皮,娘就像在你身边一样。”沈念安点点头,鼓起勇气,跟着林晚秋走进教室。
教一年级的是李老师,三十多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温和。她看到念安,笑着走过来:“你就是沈念安吧?你爹娘经常提起你,说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念安小声地说了句“老师好”,李老师摸了摸他的头,把他领到靠窗的座位上:“以后你就坐在这里,好好学习,有不懂的就问老师。”
林晚秋和沈廷舟在教室外站了许久,直到上课铃响,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路上,沈廷舟轻声说:“真没想到,咱们念安都上学了,时间过得真快。”林晚秋点点头,心里既期待又忐忑:“希望他能喜欢上学,将来能有出息,不用像咱们这样吃苦。”
日子一天天过去,念安渐渐适应了学校的生活,每天放学回家,都会兴奋地跟林晚秋和沈廷舟分享学校里的事——今天学了新的生字,明天要上算术课,哪个同学跟他成了好朋友。林晚秋每次都会认真听着,还会拿出本子,让他把学过的生字写下来,遇到不会的,就耐心教他。
九月中旬的一天,李老师突然来到“晚秋食品坊”,找到正在忙活的林晚秋,脸上带着惊喜:“晚秋同志,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念安这孩子在算术方面特别有天赋,是我教过的孩子里最出色的!”
林晚秋停下手里的活,心里又惊又喜:“李老师,您这话是真的吗?念安他……他真的这么厉害?”李老师笑着点点头,从包里拿出念安的算术作业本:“你看,这是念安的作业,我昨天刚教了二十以内的加减法,他不仅全做对了,还能用不同的方法计算。今天上课我出了一道五十以内的加减法题,班里其他同学都还在掰手指,他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