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在土坯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海棠花淡淡的香气,混着灶间飘来的米粥暖意,将初春的清晨衬得格外温柔。林晚秋睁开眼时,睫毛上还沾着未散的睡意,昨夜那个清晰的梦仍在脑海中流转——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裙摆上沾着海棠花瓣,举着一朵刚摘的花朝她跑来,软糯的声音像浸了蜜:“妈妈,给你戴花花。”
“醒了?”沈廷舟端着铜盆走进来,盆里的温水冒着袅袅热气,“刚熬了小米粥,放了点红糖,你尝尝合不合口味。”他将铜盆放在梳妆台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带着微凉的体温,“昨晚没踢被子吧?看你睡得挺香,嘴角一直笑着。”
林晚秋坐起身,靠在绣着缠枝莲的枕头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小腹,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做了个好梦,梦见咱们生了个女儿,跟念安小时候一样,眼睛亮晶晶的,还会给我送海棠花呢。”
沈廷舟闻言,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他坐在床沿,伸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传来轻微的胎动,像是宝宝在回应他们的对话:“女儿好,贴心。要是真能儿女双全,咱们这个家就圆满了。”他想起从前在部队,战友们总说女儿是“小棉袄”,那时他还没体会,如今看着林晚秋温柔的模样,忽然满心期待能有个像她一样的小姑娘。
“妈妈!爸爸!”门外传来沈念安清脆的声音,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他推开门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画纸,“妈妈,你看我画的!这是你,这是爸爸,这是我,还有这个——”他指着画纸右下角一个小小的身影,“这是弟弟!我昨天梦见弟弟了,他会跟我一起玩弹珠!”
林晚秋接过画纸,上面用蜡笔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小人旁边还画着几朵向日葵,颜色涂得格外鲜艳。她看着那个被标注“弟弟”的小人,忍不住笑了:“念安画得真好,不过妈妈昨天梦见的是妹妹哦,她还会给妈妈送花呢。”
“妹妹?”沈念安眨了眨眼睛,凑到林晚秋的小腹前,轻轻贴在上面听了听,“那妹妹现在在干什么呀?她会不会喜欢我画的画?”
“肯定喜欢。”林晚秋摸了摸他的头,忽然想起昨夜想好的名字,语气认真起来,“念安,要是妈妈生的是妹妹,咱们给她取名叫‘念溪’好不好?‘念’是跟你一样的念,‘溪’是小溪的溪,希望她像小溪一样,温柔又有韧性,能开开心心长大。”
沈念安歪着头想了想,用力点头:“念溪!好听!那我以后就叫她溪溪妹妹!我要教她画画,带她去看向日葵,还要保护她,不让别人欺负她!”他说着,还伸出小拳头挥了挥,模样格外认真。
沈廷舟看着母子俩的互动,心里满是暖意。他起身端来小米粥,用勺子舀起一勺吹凉,递到林晚秋嘴边:“快尝尝,放了红糖,李主任说你现在要多补补。咱们念溪将来出生,可得有个健康的妈妈。”
林晚秋张嘴喝下米粥,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熨帖得让人心安。她看着沈廷舟温柔的侧脸,忽然想起刚重生时的日子——那时她带着瘦弱的念安,被沈家排挤,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如今不仅有了体贴的丈夫,还有了对未来的期盼,这样的生活,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吃过早饭,沈廷舟去作坊忙活,沈念安背着书包去上学,临走前还特意跑到林晚秋身边,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摸了摸:“溪溪妹妹,我去学校啦,晚上回来给你带小红花!”
林晚秋笑着挥手送他出门,转身回到屋里,拿出公社送的棉布和棉花,准备给宝宝做小衣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布上,将浅蓝色的棉布照得格外柔和,她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按照记忆中的尺寸裁剪,指尖划过布料,心里满是期待——如果是念溪,穿这件浅蓝色的小裙子肯定很好看;如果是男孩,就再做一件灰色的小褂子,兄妹俩穿得整整齐齐,一起在院子里跑跳,想想都觉得幸福。
正裁剪着,门外忽然传来几声敲门声,伴随着邻居张婶的声音:“晚秋在家吗?我给你送点东西。”
林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