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晨光透过窗棂,将堂屋染成一片柔和的金。沈念溪还在熟睡,小脸红扑扑的,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像是还在回味昨夜初唤“妈妈”的喜悦。林晚秋坐在炕边,指尖轻轻拂过女儿柔软的头发,昨夜的泪水仿佛还残留在眼角,却早已化作心口最暖的温度。
沈廷舟端着刚煮好的小米粥走进来,看到林晚秋出神的模样,放轻了脚步:“在想什么?粥快凉了,先吃点吧。”他把碗放在炕边的小桌上,顺势坐在林晚秋身边,目光落在沈念溪身上,眼底满是温柔,“昨晚溪溪那声‘妈妈’,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
林晚秋接过粥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未散的哽咽:“是啊,以前总盼着她能早点说话,可真等听到了,又觉得像在做梦。”她低头舀了一勺粥,却没立刻喝,眼神飘向窗外——院角的夜来香还留着晨露,叶片上的水珠折射着阳光,像一颗颗细碎的钻石。
这让她想起穿越到这个年代的第一个冬天。那时她刚从河里被救上来,浑身是伤,怀里抱着瘦弱的沈念安,面对的是沈老太刻薄的嘴脸和张兰幸灾乐祸的眼神。为了给念安找一口吃的,她冒着寒风去山上挖野菜,冻得手指红肿;为了避开婆家的刁难,她带着念安搬到破旧的牛棚,夜里听着牛叫,搂着儿子瑟瑟发抖。那时的她,连活下去都觉得艰难,更不敢想象有一天能在市区拥有自己的店铺,能有一个完整的家,能听到女儿甜甜地叫自己“妈妈”。
“在想以前的事?”沈廷舟握住林晚秋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做家务、打理作坊留下的痕迹,“都过去了,以后咱们只会越来越好。”
林晚秋点点头,眼泪却又忍不住涌了上来。她不是软弱的人,前世在现代打拼,再难的坎都咬牙扛过来了;穿越后面对极品婆家、白莲花亲戚,她也从未掉过一滴泪。可昨夜女儿那声“妈妈”,却像一把温柔的钥匙,打开了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所有的委屈、辛苦、隐忍,都在这一刻化作泪水,却带着甜美的滋味。
“你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这点小事就哭。”林晚秋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怎么会没用?”沈廷舟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语气郑重,“你一个人带着念安熬过最难的日子,开作坊、闯县城、进市区,把‘晚秋’的牌子做起来,还把溪溪养得这么好,这些都是你一点一点拼出来的。现在听到女儿叫妈妈,哭一场才正常,这是你应得的幸福。”
正说着,沈念安背着书包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画,兴奋地喊:“妈妈!爸爸!你们看我画的全家福!有爸爸、妈妈、我,还有会说话的妹妹!”画纸上,四个小人手拉手站在“晚秋食品店”门口,每个人脸上都画着大大的笑脸,沈念溪的旁边还写着“会叫妈妈啦”五个歪歪扭扭的字。
林晚秋接过画,手指轻轻抚过画纸上的小人,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这次却笑得格外灿烂:“念安画得真好,咱们把它贴在堂屋最显眼的地方,好不好?”
“好!”沈念安用力点头,又凑到沈念溪身边,小声说,“妹妹,等你醒了,我教你画小花,还要教你唱我新学的儿歌。”
沈念溪似乎听到了哥哥的声音,小嘴巴动了动,发出“哥……哥”的声音。虽然还不清晰,却让一家人都惊喜不已。沈念安更是激动地跳起来:“妹妹叫我哥哥了!妹妹会叫哥哥了!”
林晚秋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满是踏实。她想起刚开始打理作坊时,周大哥和刘大姐无条件的信任,帮她采购原料、照看工人;想起在县城开店时,李同志和王医生的支持,帮她应对赵建军的刁难;想起在市区遇到王富贵时,她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用实力赢得尊重,最终达成合作;更想起沈廷舟回来后,始终站在她身边,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这些人、这些事,像一颗颗珍珠,串起了她在这个年代的人生。从最初的举步维艰,到如今的家庭美满、事业有成,她付出的每一份努力,都没有白费。那些熬过的夜、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