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二年的春风,裹着郊外麦田的清香,吹进红旗公社的工业区。新落成的“晚秋食品坊”厂房外,朱红色的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鎏金大字边缘雕刻着缠枝莲纹,远远望去,竟比公社的供销社还要气派。厂房内,机器轰鸣声与工人们的笑语交织,流水线旁,穿着统一蓝色工装的女工正麻利地将芝麻酥装进印着“晚秋”字样的油纸袋,袋口折出整齐的三角,动作娴熟得像是在摆弄珍宝。
林晚秋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前,指尖轻轻划过玻璃上的水汽——窗外,几辆贴着“晚秋食品坊”标识的卡车正缓缓驶出,车厢里码满了封装好的糕点礼盒,即将发往周边五个县城的供销社。她转身看向办公桌后的沈廷舟,他正低头核对账本,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身上,在深蓝色中山装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廷舟,刚接到县供销社的电话,说咱们的紫薯糕和花生糖在县城卖断货了,让咱们这周再加急送两百箱过去。”林晚秋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笑意,眼底映着楼下忙碌的景象,比窗外的春光还要明媚。
沈廷舟抬起头,放下手中的钢笔,指腹轻轻摩挲着账本上的数字——自去年食品坊扩建以来,月销售额翻了三倍,不仅还清了当初扩建厂房的贷款,还攒下了一笔可观的流动资金。他看着林晚秋眼角的笑意,心中满是欣慰:“我已经让王富贵联系了附近的花生种植户,下周就能收购一批新花生,保证不耽误生产。对了,昨天公社书记来电话,说地区供销社想跟咱们签长期供货合同,还问咱们要不要参加下个月的地区商品展销会。”
“地区展销会?”林晚秋眼中一亮,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邀请函——烫金的信封上印着“地区轻工业局”的字样,打开后,信纸里还夹着一张展销会的展位平面图,他们的展位被安排在入口处的显眼位置。“这可是个好机会!咱们正好借着展销会,把新产品‘枣泥核桃糕’推出去,说不定还能吸引外地的经销商。”她指尖划过“枣泥核桃糕”的配方笔记,这是她结合空间里的现代烘焙技术改良的,用的是本地盛产的金丝小枣和山核桃,既保留了传统风味,又比普通糕点更有营养。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沈念安背着书包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兜:“妈,爸,我放学了。这是我跟同学去山上摘的野山楂,您看能不能做成山楂糕,咱们食品坊又能多一种新产品了!”少年今年已经十二岁,身形挺拔,眉眼间继承了沈廷舟的英气,却也带着林晚秋的灵动,如今已是公社中学的学霸,还常常帮着家里琢磨新产品的点子。
林晚秋接过布兜,看着里面红彤彤的野山楂,上面还沾着新鲜的露水:“念安真有想法!这野山楂酸度高,正好适合做山楂糕,既能开胃,又能解腻,肯定受老百姓喜欢。”她转头看向沈廷舟,眼中满是期待,“咱们明天就安排人去山上收购野山楂,再让车间腾出一条生产线,专门生产山楂糕。”
沈廷舟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沈念安的头发:“好,都听你们娘俩的。不过收购野山楂的时候,记得跟老乡们说清楚价格,不能让他们吃亏。”他深知,食品坊能有今天的规模,离不开周边百姓的支持——当初扩建厂房时,公社里的乡亲们主动来帮忙;生产原料不够时,附近村子的农户们优先把粮食卖给他们;就连车间里的工人,大多也是从贫困家庭招来的妇女,她们家里有老人孩子要照顾,在食品坊上班既能赚钱,又能兼顾家庭。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食品坊的采购员就带着车队出发了,去周边的村子收购野山楂。林晚秋则来到车间,查看新生产线的筹备情况。车间里,女工们正忙着清洗机器,擦拭工作台,看到林晚秋进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笑着跟她打招呼:“林厂长,您来了!”
“大家辛苦啦!”林晚秋笑着回应,走到一位名叫李秀莲的女工身边——李秀莲家里有三个孩子,丈夫去年在工地摔伤了腿,家里的重担全压在她身上,当初林晚秋见她可怜,特意把她招进食品坊,还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给她丈夫治病。“秀莲,新生产线的操作流程都学会了吗?要是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