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三年仲夏的晨光,似被揉碎的金箔,轻轻洒在红旗公社的土路上,将路边的白杨树叶镀上一层璀璨的光泽。林晚秋站在院门口,正仔细将沈念安的帆布书包整理妥当,里面除了水壶和几块她亲手做的芝麻酥,还特意放了一本崭新的笔记本——那是她前几天从县城书店买来的,想着念安到了市区,看到新鲜事物,或许想记录下来。
“廷舟,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车票可别忘带了。”林晚秋回头看向屋里,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这次去市区,是沈廷舟半个月前就计划好的,一来兑现给念安的承诺,二来也想让林晚秋好好放松一下——自从食品坊规模扩大后,她几乎每天都在坊子里忙碌,连好好休息的时间都很少。
沈廷舟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人造革提包,里面装着一家人换洗的衣服和一些干粮。他将车票小心翼翼地放进上衣口袋,笑着说:“放心吧,都准备好了。念安呢?这孩子,昨天晚上兴奋得睡不着,今天怎么还没起来?”
话音刚落,就见沈念安穿着一身新做的蓝色运动服,从屋里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爸爸,我起来了!我早就起来了,就是在屋里检查我的数学书有没有带齐。”他晃了晃手里的数学词典,那是上次沈廷舟在县城书店给他买的,如今已经成了他的宝贝,走到哪儿都想带着。
林晚秋看着儿子雀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傻孩子,去市区是玩的,不是去做题的,不用带这么多数学书。”沈念安却认真地说:“妈妈,我听说市区有很大的书店,说不定能买到更难的数学题,我带着词典,遇到不懂的概念,还能随时查。”
沈廷舟走过来,揉了揉沈念安的头,“好,带就带着,咱们念安爱学习,是好事。”他转头看向林晚秋,“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出发去公社车站了,别错过了班车。”
一家三口锁好院门,沿着土路往公社车站走去。清晨的空气里,弥漫着麦秸秆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路边的玉米地里,露珠还挂在嫩绿的叶片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像一颗颗晶莹的珍珠。沈念安一会儿跑到路边摘几朵小野花,一会儿又追着几只蝴蝶跑,清脆的笑声在田野间回荡。
“慢点跑,别摔着了。”林晚秋笑着叮嘱,眼神里满是宠溺。她想起刚穿越过来时,念安还是个瘦弱胆小的孩子,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如今却能这样活泼开朗,心里满是欣慰。沈廷舟走在她身边,看着她温柔的侧脸,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晚秋,这段时间你辛苦了,等到了市区,咱们好好玩玩,什么都不用想。”
林晚秋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心里暖暖的,“有你和念安在,我就不觉得辛苦。再说,食品坊现在有李秀莲他们帮忙,也不用我事事都操心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公社车站。车站不大,只有一个简陋的候车棚,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去县城或者市区办事的乡亲。沈廷舟找了个空位,让林晚秋和念安坐下,自己则站在旁边,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群——多年的部队生涯,让他养成了谨慎的习惯。
没过多久,一辆绿色的长途汽车缓缓驶进车站,车身上印着“红旗公社——市区”的字样。车门打开,人们有序地排队上车。沈廷舟提着行李,护着林晚秋和念安,慢慢走上车。车厢里不算拥挤,他们找了三个连在一起的座位坐下,沈念安靠窗,林晚秋坐在中间,沈廷舟则坐在靠过道的位置。
汽车启动,缓缓驶出公社车站,沿着土路往市区方向驶去。沈念安趴在车窗边,好奇地看着外面的风景,一会儿指着路边的牛羊兴奋地叫起来,一会儿又问林晚秋:“妈妈,市区是不是有很多高楼大厦?比县城的百货大楼还高吗?”
林晚秋笑着点头,“是啊,市区的高楼比县城的百货大楼高多了,还有宽宽的马路,路上跑着很多汽车和自行车。对了,市区还有一个很大的公园,里面有假山、湖水,还有很多好玩的游乐设施,咱们到时候去公园玩好不好?”
“好!”沈念安兴奋地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