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一年深秋,寒意渐浓,林晚秋的老家林家村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村口的老槐树叶子已染成深黄,风一吹便簌簌飘落,铺满蜿蜒的村路;家家户户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混着泥土与农作物的清香,弥漫在宁静的村庄上空。然而这份往日的祥和,却被村委会墙上那张鲜红的拆迁通知彻底打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波澜。
林晚秋一家的汽车驶进村子时,远远就看到村委会门口围满了人,议论声、争执声此起彼伏,打破了村庄的宁静。乡亲们脸上都带着焦虑与不安,有的眉头紧锁,有的唉声叹气,还有的在激动地争辩着什么。车刚停稳,林晚秋的大哥林建国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愁容:“晚秋,你们可算回来了!现在情况有点棘手,拆迁办给的补偿标准太低了,每平米才给五十块钱,还不给安排安置房,乡亲们都不同意,可拆迁办的人态度强硬,说这是上面定的标准,没得商量。”
林晚秋推开车门,踩着满地落叶走进人群,看着乡亲们焦灼的脸庞,心中泛起一阵酸楚。这些乡亲,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当年她带着年幼的念安艰难求生,吃不饱穿不暖时,是张婶悄悄塞给她半袋红薯,是李叔帮她修补漏雨的屋顶,是王大爷给她找了临时的零活……这份淳朴的恩情,她一直铭记在心。如今故土要拆,她绝不能让乡亲们受委屈。
“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大家先安静一下。”林晚秋的声音温和却有力,瞬间压过了嘈杂的议论声。乡亲们纷纷转过头,看到林晚秋,眼中都露出了希望的光芒。这些年,林晚秋在外面闯出名堂,创办了“自然臻味”食品坊,还热心公益,是村里人的骄傲,大家都相信她有能力帮大家解决问题。
“晚秋,你可回来了!你快给我们拿个主意吧,拆迁办的人太欺负人了!”张婶抹着眼泪说道,“我们这房子,是辛辛苦苦盖起来的,一家人住了几十年,现在说拆就拆,补偿款还这么少,让我们以后怎么生活啊?”
“是啊,晚秋,你可得帮我们想想办法!”李叔也激动地说道,“拆迁办的人说,要是我们不签字,就强拆,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林晚秋走到人群中央,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地说道:“各位乡亲,大家放心,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帮大家争取合理的补偿。拆迁是为了建工业园区,是好事,但也不能牺牲乡亲们的利益。补偿标准不合理,我们就跟他们谈;不给安置房,我们就向上面反映。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一定能维护好自己的权益。”
她的话如同定心丸,让乡亲们焦躁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沈廷舟站在她身边,身姿挺拔,眼神坚定,给了乡亲们满满的安全感。沈念安则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着乡亲们的诉求和各家的房屋面积、家庭情况,准备整理成详细的资料。沈念溪抱着她的银奖奖杯,乖巧地站在一旁,小脸上满是认真,她虽然不太懂拆迁的事情,但知道妈妈是在帮乡亲们做实事,为妈妈感到骄傲。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秋和沈廷舟忙着了解情况。他们挨家挨户走访,测量房屋面积,记录家庭人口和实际困难,整理出详细的资料。在走访过程中,他们发现不少乡亲的房屋都是砖瓦结构,还有的带院子和附属设施,但拆迁办的补偿标准却不分结构、不分面积,一概而论,显然不合理。
“王大爷,您这房子是砖瓦房,还有这么大的院子,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补偿款至少得每平米一百块钱,还得给您安排安置房。”林晚秋看着王大爷家宽敞的院子和结实的房屋,认真地说道。
王大爷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啊,可拆迁办的人根本不听我们说,还说我们漫天要价。晚秋,这次就全靠你了。”
“您放心,王大爷,我一定会帮您争取到应有的补偿。”林晚秋坚定地说道。
沈廷舟则利用自己的人脉,四处打听相关的政策法规。他了解到,国家对农村拆迁有明确的规定,补偿标准应根据房屋结构、面积、地理位置等因素综合确定,并且应当优先安排安置房或者给予安置补贴。拆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