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梳得整齐,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在脑后,怀里抱着个绣着荷花的襁褓,襁褓口盖着层薄棉,里面的婴儿睡得正香,连小脸蛋都没露出来。
“各位街坊好,我们是新搬来的,姓林。” 男人先开了口,笑容很温和,说话也文绉绉的,带着点市里人的口音,“我叫林志强,刚调去县教育局上班,这是我爱人王秀兰,还有我们家孩子,叫晓雅。以后就麻烦各位街坊多关照了。”
王秀兰抱着襁褓往人群里凑了凑,脸上带着点腼腆的笑,声音轻轻的,像怕吓着人:“这是我们家晓雅,去年秋天生的,算下来跟你们家孩子差不多大吧?以后俩孩子正好能一起玩,也有个伴儿,省得在家孤单。” 她说着,小心地掀开襁褓的一角,露出个小小的脸蛋 —— 皮肤白白的,像刚剥壳的鸡蛋,睫毛长长的,像小扇子似的盖在眼睑上,小嘴巴还轻轻抿着,偶尔会无意识地动一下,睡得特别安稳。
沈浩的心脏猛地一跳 —— 这就是林晓雅!比他记忆里高中时扎着马尾辫、穿着校服的样子,更小巧更软嫩,连呼吸都轻轻的,生怕惊扰了她似的。他伸出小手,慢慢碰了碰晓雅的襁褓边缘,指尖传来棉布的柔软触感,还带着晓雅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暖烘烘的感觉,像揣了个刚烤好的小暖炉。
李秀莲笑着接话:“可不是嘛!我们家小浩也是去年秋天生的,俩孩子同岁,生日就差半个月。以后肯定能玩到一块儿去,咱们做家长的也能常走动走动。”
林志强很高兴,热情地邀请大家进屋坐:“屋里还没收拾利索,到处都是箱子,不过喝口水的地方还是有的,街坊们别站在外面冻着了,进来暖暖身子。” 院里种着棵老枣树,枝桠光秃秃的,却透着股子生机,树干上还留着去年过年时绑灯笼的红绳,在风里轻轻晃。
屋里比沈家宽敞些,地面扫得干干净净,靠墙摆着个深棕色的书柜,上面已经整整齐齐摆了不少书,有《三国演义》《水浒传》,还有几本厚厚的字典。桌上放着台黑色的收音机,是当时挺稀罕的物件,外壳擦得锃亮,沈家到现在都还没舍得买。王秀兰忙着给大家倒热水,从柜子里拿出个铁盒,打开里面是奶糖,糖纸是彩色的,印着好看的花纹。她剥了一颗递给沈浩:“给小浩吃,这是我从市里带来的,比供销社卖的奶味浓,孩子都爱吃。”
沈浩接过奶糖,糖纸在手里捏得发皱,却没往嘴里放,而是伸着手往晓雅的襁褓方向递。王秀兰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眼角都弯了:“这孩子还知道分享呢!真乖。我们家晓雅还小,现在吃不了糖,等她长大了,再跟你一起吃好不好?” 李秀莲也跟着笑,伸手摸了摸沈浩的头:“这孩子平时护食得很,自己的玩具都不让别人碰,今天倒是大方,看来跟晓雅这孩子有缘分。” 沈浩听着,小脸蛋有点发烫,赶紧把脸埋进母亲怀里 —— 他就是想给晓雅留点好印象,不想像前世那样,连靠近都不敢。
聊了一会儿,街坊们陆续散去,有的要回家做饭,有的还要去串亲戚。李秀莲也抱着沈浩准备回家,临走前,王秀兰还特意塞了把瓜子给她:“这是我老家带来的五香瓜子,你拿着,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嗑。” 李秀莲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下了,又邀请她们明天来家里吃饺子:“明天我包饺子,你们过来尝尝,咱也热闹热闹。”
路上,张婶跟在李秀莲旁边,压低声音说:“我看林家条件不错,男人在教育局上班,是吃公家饭的,女人听说以前是小学老师,知书达理的。以后咱小浩上学,要是有啥不懂的,说不定还能请他们帮着问问学校的事,这可是个好机会。” 李秀莲点头:“看着是实在人,不是那种难相处的,以后多走动走动,邻里之间互相帮衬着,日子也能过得热乎点。”
接下来的几天,沈家跟林家渐渐熟络起来。林志强下班早的时候,会拎着个布口袋来沈家串门,有时候是从市里带来的苹果,有时候是几本旧杂志。他跟沈建国坐在院里的小板凳上聊天,有时候聊厂里的事 —— 沈建国说车间的机床总出故障,林志强就帮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