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手掌轻轻拂过沈浩柔软的头发:“这还得多亏了小浩。要不是这孩子总指着粮票、布票哭,我也不会让你去黑市换;要不是他上次拽着我的工服不让走,我也不会想着调去仓库。咱儿子就是咱家的福星,有他在,咱的日子肯定能越来越好。”
李秀莲也跟着点头,她从灶台上端来个搪瓷碗,里面盛着剩下的半块芝麻汤圆 —— 早上煮了六个,沈浩吃了两个,她和沈建国各吃了一个,剩下的特意留到晚上。她用勺子舀了一小块汤圆,吹凉了递到沈浩嘴边:“来,小浩,吃口甜的。这都是你的功劳,要是没有你,妈也不敢去黑市换粮票,怕被抓,也怕赔本。现在好了,咱不仅赚了钱,你爸也调去了安全的地方,真是太谢谢咱儿子了。”
沈浩张嘴含住汤圆,甜丝丝的芝麻馅在嘴里散开,混合着糯米的清香。他想起去年元宵节,家里只煮了几个素饺子,连汤圆都没买,母亲还因为没给沈浩买糖,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而今年,不仅有汤圆吃,还有新棉被盖,有电视看,这样的日子,让他心里满是踏实。他伸出小手,抓住母亲的衣角,轻轻晃了晃,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 —— 像是在说 “不用谢”。
沈建国看着母子俩的互动,忍不住笑了。他放下搪瓷杯,手指在炕桌上敲了敲,语气里满是憧憬:“明年,咱争取再攒点,争取攒够一千块!” 他指了指屋顶漏雨的地方,“你看咱这屋顶,去年下雨漏得厉害,把小浩的尿布都淋湿了,明年攒够钱就修一修;再给小浩买个摇篮,让他能舒舒服服地睡觉,不用总抱着;还得给你买块新布料,做件新衣服,你都好几年没穿过新衣服了,总是穿我剩下的旧衣服改的,我看着都心疼。”
李秀莲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生气,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够花就行,别太贪心。钱是慢慢攒的,日子也是慢慢过的。你在仓库上班平平安安的,小浩健健康康的,比啥都强。再说,明年粮票、布票的差价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要是政策变了,咱也赚不了这么多了,还是稳当点好。”
沈浩心里一动 —— 母亲说到了 “政策”,这正是他想引导的。他知道 1988 年的价格双轨制才是真正的风口,到时候计划价和市场价的差价会翻好几倍,粮食、钢材这些紧俏商品能赚大钱,但现在父母还只盯着眼前的粮票、布票,对 “政策” 的敏感度不够。他得想办法让他们多关注政策变化,这样才能抓住未来的机遇。
他从母亲怀里爬下来,小手撑着炕桌,一点点挪到报纸旁边 —— 那是沈建国从仓库带回来的《经济参考报》,上面有篇关于 “经济政策调整” 的报道,虽然内容简单,但提到了 “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结合”,这正是价格双轨制的前兆。他伸出小手,抓住报纸的一角,轻轻拽了拽,咿咿呀呀地叫着,还抬头看了沈建国一眼。
李秀莲以为沈浩想玩报纸,赶紧把报纸递到他面前,笑着说:“小祖宗,这报纸可不能撕,你爸还得看呢。上面有仓库的通知,还有些国家政策,你爸说看看能了解点情况,以后换粮票也能心里有数。”
沈浩没撕报纸,而是用小手指着 “经济政策调整” 几个字,又指了指炕桌上的钱,嘴里发出 “啊啊” 的声音。他希望父亲能注意到这篇报道,能明白政策对赚钱的重要性,而不是只盯着眼前的小差价。
沈建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拿起报纸,凑到炕桌上的煤油灯前,仔细读了起来。煤油灯的火苗有点晃,他就用手挡在灯前,不让风吹到火苗。“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结合…… 允许部分商品自由定价……” 他小声念叨着,眉头微微皱起,“这意思是说,以后有些东西可能不按计划价卖了?要是真这样,粮票、布票会不会越来越值钱?还是说,以后不用粮票也能买粮食了?”
李秀莲也凑过来看报纸,虽然她认识的字不多,但也能看懂 “政策”“定价” 几个关键词。她摸了摸沈浩的头,小声说:“不管政策怎么变,咱先攒着粮票、布票准没错。要是以后市场价真比计划价高,咱手里有粮票,就能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