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建国身上,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建国,你家这积分玩得挺花啊,把街坊都拉你这儿来了。我也学着搞了搞,不过我这兑换品,可比你家这鸡蛋金贵多了。”
沈建国正弯腰搬着风扇箱出来,风扇箱上还贴着深圳王老板寄来的货运标签。他闻言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平和:“刘哥这是来交流经验?你家换啥金贵东西,给咱开开眼?”
刘老三得意地拍了拍车后座的蓝布包,伸手从里面掏出一把塑料梳子 —— 梳子是透明的,梳齿上还沾着点毛絮,一看就是批发来的便宜货。“刚从县城小商品市场批的塑料梳子,五毛钱一把呢!” 刘老三把梳子举得高高的,像是在展示什么宝贝,“顾客攒十五分就能换一把,比你家鸡蛋实用多了!女孩子梳头、老人家梳白发,都用得上!”
沈浩趴在柜台边,悄悄打量着那把梳子。他之前在供销社见过同款,进价才一毛五,卖五毛钱已经赚了三倍多,而且这种梳子梳齿软,用不了几天就会断,根本不耐用。他突然拉了拉沈建国的衣角,小手指着自家货架上的肥皂 —— 肥皂是上海产的,块大厚实,一块能用上一个月,又指了指鸡蛋篮,嘴里喊着 “皂 + 蛋”,还伸手比了个 “十五” 的手势。
李秀莲立刻明白过来,笑着对刘老三说:“刘哥这梳子是不错,不过咱刚搞了组合兑换,十五分能换半斤鸡蛋加一块肥皂。鸡蛋是刚需,早上煮鸡蛋、中午炒鸡蛋,顿顿离不了;肥皂家家户户都要用,洗衣服、洗袜子,比梳子实用多了。顾客要是不想换组合,也能单换 —— 十分换半斤鸡蛋,二十分换一块肥皂,选着灵活。”
刘老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梳子边缘,又不甘心地说:“我这梳子年轻人喜欢!再说我家电子表比你家便宜一毛,总有顾客来我这儿买!前儿个还有个小伙子,本来要在你家买,被我拉过去了,你忘了?”
沈浩立刻从柜台下拿出块带日历的电子表,是昨天刚到的新款。他举着电子表跑到刘老三面前,指着表盘上的日历显示,清晰地喊着 “新、好”。沈建国也跟着补充:“刘哥,我家这是深圳新款带日历的,能显示年月日,进价就比老款贵三毛,卖三十五真没赚多少。你那老款是去年的货,没日历功能,便宜一毛也正常,顾客要是想要新款,肯定还是会来我这儿。”
刘老三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狠狠瞪了眼沈浩,又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街坊,嘴里嘟囔着 “你们等着”,骑着自行车悻悻地走了。沈浩看着他的背影,小眉头轻轻皱了皱 —— 他知道刘老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晚上就会去县城进货,想搞出比 “积分换鸡蛋” 更吸引人的活动。
中午时分,太阳渐渐热了起来,铺子里的顾客却没少。沈浩正帮着给一位拄着拐杖的李奶奶装酱油,突然瞥见刘老三的儿子刘小军偷偷溜到积分台旁。刘小军比沈浩大两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面上的鸡蛋,趁没人注意,伸手就要去拿。
“不、动!” 沈浩立刻跑过去,张开双臂挡在鸡蛋篮前,小脸上满是认真。刘小军被他吓了一跳,缩回手,撇着嘴说:“我爸说你家鸡蛋是用坏了的,放不住,我就是看看是不是真的!你别小气!”
“你这孩子咋说话呢!” 李秀莲听到动静,连忙走过来,从篮子里拿出一颗鸡蛋递给刘小军,“你看这鸡蛋多新鲜,蛋壳都透着亮,轻轻晃一下,里面没声音,要是坏了的鸡蛋,晃着会有水流声。你爸要是不信,让他自己来看看,咱做生意讲究诚信,可不会卖坏鸡蛋。”
刘小军接过鸡蛋,放在耳边晃了晃,又闻了闻,没发现啥问题,只好红着脸把鸡蛋递回来,灰溜溜地跑回自家铺子。沈浩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点无奈:刘老三肯定是急疯了,才让儿子来捣乱,可这样只会让街坊更反感。他回到兑换台,拿起蜡笔在硬纸板上画了个简单的对比图 —— 左边画着一兜鸡蛋和一块肥皂,旁边写着 “实用、每天用”;右边画着一把梳子,旁边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