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还能涨!”
沈建国坐在旁边,拿起报纸又看了看,眉头却微微皱起来:“话是这么说,可风险也大。昨天我托上海的远房表哥,让他帮忙打听延中实业的情况,还没回信呢。要是表哥说不行,咱就得赶紧卖,落袋为安。”
“你不是说见好就收吗?怎么又惦记着涨了?” 李秀莲笑着问,她最了解沈建国的脾气 —— 谨慎归谨慎,可看着钱能赚,心里又舍不得放弃。
沈建国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不是觉得,能多赚点是点嘛。你看,要是涨到 60 块,咱又能多赚 160 块,够给小浩买个新书包,再添台收音机给张奶奶。可要是跌了,之前赚的就少了,心里又不甘。”
这话倒是说到了李秀莲心坎里。她坐在沈建国旁边,拿起账本翻了翻:“其实我也琢磨,这钱赚得是快,可总觉得不踏实。不像咱开杂货铺,进货卖货,看得见摸得着。要是表哥说风险大,咱就卖了,别再投了。”
“我知道,” 沈建国把报纸折好,“我跟自己说,这次卖了就不碰股票了,踏实开杂货铺。可一看到股价涨,又忍不住想再等等。多亏了小浩,不然我早慌了神,说不定 35 块就卖了。”
沈浩坐在 “学习角”,听着父母的对话,没说话,只是从书包里掏出蜡笔,在画纸上画了个大大的红苹果,旁边歪歪扭扭写着 “延中 50”——“延” 字的走之旁写得太长,差点画到纸外面,“中” 字也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画完,他把画纸贴在墙上,跟之前画的 “积分换家电”“连锁杂货铺” 的画放在一起,像个小小的 “心愿墙”。
接下来的几天,沈建国每天都要去邮局问两趟,盼着表哥的回信。白天看店时,他还是会把《经济日报》摊在柜台上,却不再主动跟客人提股票,只有熟客问起,才简单说说自己的情况,再反复强调 “风险大,别跟风”。
有次隔壁粮油店的李叔来买面粉,看到报纸上的股价,忍不住问:“建国,你这股票还没卖啊?我听人说,最近股市波动大,小心跌了。”
“还没呢,” 沈建国把面粉递给李叔,“我托上海的表哥打听情况,还没回信。要是表哥说不行,我立马就卖。您可别学我,我这是有小浩帮着,运气好。”
李叔点点头:“你说得对,我还是老老实实卖粮油,赚点踏实钱。股票这东西,不是咱小老百姓玩的。”
沈浩则每天守在 “学习角”,当起了 “专职信号员”。10 月 15 号那天,《经济日报》上 “延中实业” 的股价跌到了 48 块,沈建国一下子慌了,拿着报纸跟李秀莲说:“你看,跌了两块!表哥还没回信,要不咱先卖了?再跌下去,赚的钱就少了。”
李秀莲凑过去看了看,也有点犹豫:“要不就卖了吧?300 多块也不少了,够给你买双新皮鞋,给小浩买两盒彩色铅笔。”
两人正商量着,沈浩突然跑过来,把红苹果往沈建国手里塞,又从旧箱子里翻出 1988 年囤布的账本 —— 账本封面都快掉了,里面的纸也泛黄了。沈浩指着账本上 “成本 800 元,卖出 2000 元” 的记录,小脸绷得紧紧的,声音带着点急:“爸!留着!像布一样!当时布也跌过,后来又涨了!表哥会说能涨的!”
沈建国看着账本,想起 1988 年囤布的事 —— 当时布价突然跌了,他想把布都卖了,也是沈浩哭着不让,说 “布还能涨”,后来没过多久,布价真的涨了,赚了 1200 块,刚好盘下了隔壁的铺面。他咬了咬牙,把报纸折好:“听小浩的,再等两天,要是表哥还没回信,或者股价跌到 45 块,咱就卖。”
10 月 18 号下午,沈建国正在整理货架上的文具,邮局的邮递员突然走进来,递给他一封上海寄来的信:“沈建国,你的信,上海来的。”
沈建国心里一紧,连忙接过信,手抖着拆开 —— 是表哥的回信!信里写着:“延中实业近期受政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