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都发颤,可心里的甜,比红薯还要多几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沈浩就背着帆布包出门了。县城的长途车站笼罩在薄雾里,卖豆浆的摊子支在路边,铝壶 “咕嘟咕嘟” 响,白雾裹着豆香飘得很远。他买了杯热豆浆,站在车站等 6 点的早班车 —— 绿色的中巴车,车身上印着 “县城 - 市里 全程 1.5 小时 票价 5 元”,车座上还沾着上一趟乘客落下的碎纸屑。沈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帆布包抱在怀里,里面装着 1000 块进货钱,用手绢包了三层,生怕丢了。
到了市里的批发市场,沈浩没急着拿货,先在里面转了三圈。有的摊位卖的纪念章边缘毛糙,用手一摸还掉漆;有的字迹模糊,“1997.7.1” 的字样都歪了;最后他才找到上次进海报的那家 “正版授权” 摊位,老板正忙着给顾客打包磁带。“老板,我要这种香港回归纪念章,5 块钱一个,给我来 200 个。” 沈浩把自己带的纪念章递过去,“就要跟这个差不多的,正面有‘1997.7.1’的字样,背面有香港地图的,质量得跟这个一样好。”
老板接过纪念章看了看,笑着说:“小同学,你眼光真好,这种纪念章是正版的,比外面那些劣质的强多了。不过 5 块钱一个,200 个就是 1000 块,不能再便宜了。”
“老板,我上次在你这儿进了 500 张海报,你给我算的 2 块钱一张,这次我进 200 个纪念章,你还按 5 块钱一个,以后我每个月都来你这儿进货,不管是海报还是纪念章,都从你这儿拿。” 沈浩故意把 “每个月” 说得重了些,老灵魂的谈判技巧用得恰到好处 —— 批发商最看重长期客户,果然,老板琢磨了一会儿就点头:“行!200 个,5 块钱一个,1000 块。下次你再来,我给你算便宜点。” 沈浩还额外买了 10 卷国旗贴纸,5 块钱一卷,花了 50 块,老板还多送了他两卷,说 “下次再来照顾生意”。
扛着两大箱纪念章回到小卖部时,已经是中午了。苏晴早就坐在柜台后等着了,手里拿着张画好的贴纸设计图,纸上用红笔描了五角星的轮廓,旁边还写着 “金粉印,哑光彩纸”:“我早上问了文具店的刘叔,他说这种正红色的哑光彩纸最好卖,不容易掉色,金粉也亮,贴在透明盒子上好看。我还画了几个尺寸,你看这个怎么样?” 她把设计图递过去,指尖有点发颤 —— 怕沈浩觉得不好看,又怕他觉得自己太较真。
“好看!比我想的还好看!” 沈浩接过设计图,眼睛亮了,“就按这个来,刘叔那儿能做吗?咱们下午就能去拿贴纸。”
“能,刘叔说下午就能做好,我跟他说好了,10 卷贴纸,50 块钱。” 苏晴赶紧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两人蹲在柜台后整理纪念章,煤炉里的蜂窝煤烧得正旺,暖光映在透明盒子上。沈浩负责把纪念章放进盒子,动作小心,生怕碰掉边缘的花纹;苏晴负责贴贴纸,她的手指很巧,先把贴纸在盒子角落比一下,确定位置再贴,金粉五角星正好对着纪念章上的五星花纹,像特意配好的一对。“你贴得真好看,” 沈浩忍不住夸她,头凑得很近,呼吸都落在她的发顶,“比我上次贴海报还整齐,我上次贴坏了好几个。”
苏晴的手顿了一下,小声说 “就是细心点而已”,耳朵却越来越红。他很少单独夸她,哪怕只是 “贴得整齐”,也足够让她开心半天 —— 就像小时候,妈妈夸她辫子梳得好一样,心里甜丝丝的。她偷偷抬眼,看见沈浩正专注地看着纪念章,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要是能一直这样,跟他一起整理纪念章,一起做事,就好了。
晓雅放学回来时,两人已经整理好了 50 个纪念章,每个盒子上都贴着亮闪闪的国旗贴纸,还放了张小小的 “香港回归小知识” 卡片 —— 是苏晴早上熬夜抄的,用红色笔写重点,金色笔描边框,上面写着 “香港于 1997 年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