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哪像你们,靠自己的心思琢磨,卖明信片、搭售磁带,就能赚这么多,比我有本事。” 他翻到账本中间那页,看见 “买两盘磁带送明信片一套” 的活动记录,旁边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星星,星星旁边写着 “晴姐建议”,忍不住抬头问:“这个搭售主意是谁想的?我看这页记得最详细,连‘邓丽君磁带推给老人’都写了备注,想得真周到。”
“是晴姐!” 晓雅抢先举起手,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差点掉在桌上。她赶紧把钥匙攥紧,眼睛亮晶晶的:“晴姐说,学生们爱听四大天王的歌,磁带能放随身听里,比 Vcd 方便;爷爷奶奶们就认收音机,邓丽君的老歌最对他们的胃口。李爷爷那两盘磁带,就是我按晴姐说的,跟他讲‘听着《甜蜜蜜》,能想起跟奶奶年轻时处对象的日子’,李爷爷一下子就笑了,当场就买了两盘!”
苏晴正擦着最后一只碗,听见这话,耳尖悄悄红了,像沾了点胭脂。她手里的抹布顿了顿,把碗放进碗柜时动作放得更轻:“就是随便想的,不算什么。主要还是沈浩进货时特意留了邓丽君的磁带 —— 他说‘说不定老人会喜欢’,晓雅跑小区时嘴甜,能跟爷爷奶奶聊到一块儿去,我就是提了个小建议。” 她怕沈建国觉得她抢功,话说得格外谦虚,手指却悄悄捏了捏衣角 —— 其实她那晚想这个主意想了半宿,连怎么跟不同的人推荐都琢磨好了。
“晴晴这孩子就是谦虚。” 坐在角落藤椅上织毛衣的外婆放下针线,手里还拿着半只没织完的蓝色毛衣 —— 毛线是她攒了半年的零碎线团拼的,有深蓝、浅蓝,还有一点泛白的蓝,她把线团绕在胳膊上,慢慢理出毛线头。“前几天我去小卖部,看见晴晴蹲在柜台后擦磁带,每盘都用软布擦三遍,先擦正面的明星头像,再擦侧面的磁带槽,最后还得翻过来擦背面的歌词。她手指冻得通红,哈着气搓搓手,又接着擦,说‘擦干净了老人才愿意买,学生也喜欢’。” 外婆说着就朝苏晴招招手,拉过她的手摸了摸 —— 苏晴的指关节上有几个小小的茧子,是擦磁带、抄笔记磨出来的,“你看这孩子,手上都长茧子了。明天我把那瓶蛤蜊油给你带来,就是你沈阿姨上次给我的,睡前擦一点,手上的茧子能软和些,也不裂口子。”
苏晴的心里像被温水浸过,暖得发颤,眼眶有点发潮。她赶紧低下头,用手背蹭了蹭眼角,小声说:“谢谢外婆,不用麻烦您的。”
沈建国听着外婆的话,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存折,突然叹了口气 —— 不是难过,是卸下重担的欣慰。他把存折轻轻放在账本旁,推到三个孩子面前,存折的红色封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这个存折,是我上周三特意请假去县城银行办的。那天银行人多,我早上八点就去排队,排了快俩小时才轮到我。” 他说着就指了指存折第一页的 “开户日期”,上面印着 “1997 年 12 月 24 日”,字迹清晰,“我还跟柜台的同志反复确认 —— 他们说现在银行都设六位密码,比以前的四位安全,还容易记,正好能把你们仨的生日都编进去。本来想等你们周末回来就说,结果昨天食品厂突然打电话,说车间的水管漏得更厉害了,临时喊我去修,一直忙到天黑,才耽误到今天。”
“爸,您办存折是……” 沈浩的声音有点发颤,指尖轻轻碰了碰存折的烫金字,冰凉的触感传来,却让他心里发暖,生怕是自己想错了 —— 他从来没敢想过,家里能有一笔专门为他们上学存的钱。
沈建国打开存折,翻到第二页,上面打印着 “存款金额:2000 元” 的黑色字样,修理费。” 他的拇指摩挲着存折边缘,眼神格外认真,“每个月修水管、修自行车能赚六百多块,我攒了三个月,特意取出来当‘启动金’。我跟你妈商量好了,把你们‘小金库’的两万多块钱存进去,加上这两千块,凑个两万二的整数。这钱就叫‘创业基金’—— 不是让你们做生意,是让你们安心读书的基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孩子的脸 —— 沈浩眼里满是期待,晓雅张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