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房子不是普通的资产,是咱们的根啊。苏晴刚在这儿落了户口,王阿姨(苏晴妈妈)也住得近,晓雅家就在隔壁,张大爷每天早上都帮咱们把煤炉点上,李婶做了排骨总想着给咱们端一碗…… 这些情谊,不是 60 万能换的。” 他说这话时,眼前闪过前世搬家后,街坊间老死不相往来的冷漠,更觉得眼下这份温暖,比什么都珍贵。
“可钱也重要啊……” 沈父还想再说,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苏晴裹着浅灰色羽绒服走进来,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是给沈母买的羊绒线:“爸,我觉得沈浩说得对。” 她刚从北京回来,行李箱还没来得及收拾,就先过来了,“我在北京问过学长,他们学校附近的老房子,十年前才几千块,现在都涨到三万了。咱们这房子离新商场近,以后肯定还能涨,现在卖了,以后想买回来都难。”
苏晴刚说完,晓雅就赶紧拉着沈父的胳膊晃了晃,声音带着点委屈:“沈叔叔,咱们别卖房好不好?我还想每天跟沈浩哥一起上学,想在苏晴姐房间借笔记,想过年时一起贴春联、看烟花……”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等着别人的安抚。
沈父看着晓雅的样子,又看了看沈浩和苏晴,心里的犹豫慢慢散了。他想起苏晴刚寄宿时,沈母特意把朝南的房间收拾出来,给她买新的被褥;想起晓雅总往家里跑,沈母每次都留她吃饭,把鸡腿夹给她;想起街坊们平时的帮衬 —— 张大爷帮着修水管,不收一分钱;李婶送刚炖的鸡汤,说 “给孩子们补补脑子”。这些画面在脑子里过,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太糊涂了。
“你们说的也有道理。” 沈父放下报纸,拿起茶杯喝了口,热茶滑过喉咙,驱散了心里的纠结,“我就是想着给你们攒点钱,怕你们去北京受委屈。既然你们觉得不卖好,那咱们就不卖”
正说着,王阿姨端着碗银耳羹走进来,瓷碗碰在门框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老沈,我就说你别瞎琢磨!咱们住这胡同多少年了,晴晴小时候发烧,还是你背着去的医院;晓雅丢了发卡,张大爷帮着找了一晚上…… 这些情谊比啥都金贵。再说了,晴晴刚在这儿落了户口,这就是她的家,哪能说卖就卖?” 她把银耳羹递给晓雅,“快尝尝,放了冰糖,甜着呢,补脑子。”
晓雅接过银耳羹,勺子舀起一勺,甜丝丝的味道漫开来,心里的慌意也散了。她看着沈浩,又看了看苏晴,突然笑了:“我就知道咱们不用搬家!以后我还要在这胡同里跟沈浩哥一起复习,一起等苏晴姐从北京回来,一起去北京种小番茄!”
沈浩从口袋里掏出张便签,上面用钢笔写着 “园丁小区房产规划”,字迹工整得不像个高中生:“咱们把这房子留着,以后去北京读书,放假回来还有地方住;等以后爸妈年纪大了,这房子离街坊近,张大爷、李婶能帮忙照看着,比去陌生的小区好。” 他说这话时,脑子里闪过前世父母晚年独居的孤独 —— 那时候他在外地工作,不能常回家,父母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现在有机会给父母留个安稳的晚年,他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苏晴看着便签上的字,心里泛起一阵暖。她想起刚到沈家时的不安,总怕自己是个累赘,现在才知道,这里真的是她的家。“爸,以后我在北京要是做兼职,就把钱存起来,咱们给房子装个玻璃阳台,冬天能晒太阳,夏天能乘凉,晓雅还能在里面种小番茄。” 她笑着说,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沈父看着孩子们的样子,心里满是欣慰。他以前总觉得沈浩比别的孩子沉稳,却不知道这份沉稳背后,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心思。现在看来,孩子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有对家的执念,这比什么都重要。“行,以后咱们就好好过日子,房子不卖了,钱咱们慢慢赚 —— 你们好好读书,就是对我和你妈最好的报答。”
晚饭时,沈母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炖得软烂,汤汁裹着米饭能多吃两碗;炒青菜绿油油的,还带着点脆劲;还有苏晴喜欢的番茄炒蛋,鸡蛋煎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