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之前一起整理资料时攒下的。他想起前世在工地打工时,偶尔看到工友手机里的海边照片,那时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海,只能在梦里想象海浪的样子,“等咱们到了,我带你去捡贝壳,捡那种带彩虹纹的;咱们还能在沙滩上写咱们仨的名字,沈浩、晓雅、苏晴,让海浪帮咱们记着;下次带晴姐来,咱们再一起抓小螃蟹,放在小瓶子里养着。”
晕车药起了作用,晓雅靠在他肩上睡了一路。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像两把小扇子。沈浩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泛起一阵软 —— 前世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光,身边有人陪伴,有期待的旅程,有可以一起分享的伙伴。他从包里掏出笔和纸,悄悄写下 “北戴河?沈浩 晓雅 苏晴”,字迹遒劲,在三个名字之间画了小小的连线,像把彼此的心意连在一起。
下午一点,大巴车准时到达北戴河汽车站。刚下车,海风就裹着咸湿的气息扑过来,混着远处烤海鲜的香味。沈浩牵着晓雅的手,按照地图找到提前订好的民宿 —— 在离海边不远的小巷里,院墙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门口挂着个木牌,写着 “海韵民宿”,字是用红漆写的,边缘有点褪色。老板娘是个热情的东北阿姨(世界每个角落都能找到东北人),说话带着爽朗的口音,笑着接过他们的行李:“俩孩子是来旅游的吧?这时候的海最干净,天也蓝,早上看日出最好,我给你们留了二楼靠海的房间,推开窗就能看到沙滩,晚上还能听着海浪声睡觉。” 她往沈浩手里塞了颗薄荷糖,“小伙子会照顾人,姑娘看着就文静,玩得开心啊!”
放好行李,沈浩带着晓雅往海边走。刚拐过街角,一片递进的蓝突然铺满视野 —— 近岸的海水是透亮的浅蓝,像融化的碎冰里掺了薄荷,能看见水底米白色的沙粒和偶尔闪过的小鱼,鱼鳍划开水面,留下细细的水痕;往远处走,蓝慢慢变深,成了柔润的湖蓝,再远些,就融进天际的靛蓝里,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沙滩是暖融融的米黄色,踩上去细软得像踩在晒干的棉花上,偶尔能踢到半埋的贝壳碎片,带着海水冲刷后的光滑,硌在脚底板上有点痒。远处几艘渔船泊在浪尖,橘色的救生圈挂在船舷,随着海浪轻轻晃,海鸥展开白翅掠过海面,叫声清透得像撒在水里的银铃。
“沈浩哥!你看!” 晓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挣脱沈浩的手,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沙子从她脚趾缝里漏出来,留下小小的脚印。她捡起一个带着浅褐色螺旋纹的贝壳,对着阳光看,壳里映出虹彩,“这个里面有彩虹!太漂亮了!我要给晴姐留一个,给我妈留一个,给张大爷的小孙孙留一个。” 她蹲在沙滩上,手指轻轻拨开沙粒,像在寻找宝藏,不一会儿就捡了满满一口袋贝壳,有带斑点的,有长条形的,还有个小小的海螺,放在耳边能听到 “嗡嗡” 的海浪声,“这个海螺要给晴姐,让她也听听大海的声音,就像跟咱们一起在这儿一样。”
沈浩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防晒霜,时不时帮她补涂在胳膊上 —— 晓雅的皮肤白,容易晒伤。“别晒太久,不然晚上会疼的。” 他的目光追着晓雅的身影,看着她在沙滩上奔跑,鹅黄色的裙摆被风吹得飘起来,像一只落在海边的蝴蝶。他注意到她的脚踝沾了沙,像撒了层金粉,便走过去,蹲下来帮她拍掉,指尖碰到她微凉的皮肤,见她身体僵了一下,又赶紧加快动作:“咱们晚上来看日落,早上再来看日出,日出比日落更漂亮,天空会变成粉色的,到时候拍照片给晴姐发过去,让她也看看。”
傍晚时分,他们坐在海边的礁石上。夕阳把自己泡进海里时,天空先变了色。最初是头顶的浅蓝染了层金,像撒了把碎金箔;接着金变成橘红,像有人往天上泼了融化的蜜糖;再往下,橘红又晕成玫红,连带着海水也被染得层次分明 —— 靠近夕阳的海面是沸腾的橘红,浪尖闪着碎金,往岸边来,颜色渐变成浅粉,最后在沙滩边化成淡紫的涟漪,像打翻了调色盘。他们坐着的礁石是深褐色的,被海水浸得发亮,上面爬着几簇浅绿色的海苔,指尖碰上去滑溜溜的,带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