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历8801年
永寂黑渊已非往日的绝对虚无。一条浩瀚的暗金色长河取代了死寂,在其核心处缓缓盘旋,河水中流淌的不是水,而是凝固的时光碎片与亿万命运丝线交织成的光辉。光之钥|卡尔洛克·烈蹄-旧日便端坐于这长河中央的王座之上。他的形态愈发伟岸,人首马身的结构覆盖着仿佛由星辰内核锻造的暗金色铠甲,周身环绕的时光飘带每一次拂动,都映照出无数世界生灭、文明兴衰的刹那景象。他那双蕴含宇宙轮回的眼眸,此刻正穿透层层维度,漠然地审视着两个焦点:一是冥河深处那与他性质相斥的终焉意志,二是他麾下那看似铁板一块,实则暗流涌动的暗影王朝。
“秩序的尘埃,终焉的归墟,皆在命运之网中挣扎。”卡尔洛克的多重声音在规则层面回荡,如同万千古老的编钟同时奏响,却又带着冰冷的精确,“而执网者,只需轻轻拨动……”
他伸出覆盖着暗金甲胄的手指,指尖一缕极细的命运之丝无声地颤动着,跨越无尽空间,指向了青云宗的方向。
世界历8812年,青云宗,玉石州城主府
玉石州的天空常年被冥河倒灌的阴霾笼罩,灰紫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滴下腐蚀性的黑雨。城主府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倪守道疲惫而焦虑的脸庞。他刚处理完一桩因冥河气息侵蚀导致灵田枯死的纠纷,额角还残留着汗水。
“大人,城西的防护阵法又需要加固了,冥河水的侵蚀速度超出了预估……”幕僚的声音带着绝望。
倪守道揉了揉眉心,刚想开口,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咔哒”声在他意识中响起。他猛地抬头,只见书房角落的阴影不自然地扭曲起来,并非暗影生物的入侵,而是更像……他自身“存在”的投影正在发生畸变。
“怎么回事?”他骇然低语,试图调动体内序列力量,身为城主的责任与力量本应与他紧密相连。但下一刻,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关于如何布设最新型防护阵法的记忆正在飞速模糊,就像被无形的手擦去!与此同时,一段无比清晰、细节丰富的“记忆”洪流般涌入脑海——那是数年前,他强行冲击瓶颈,导致经脉尽碎、神魂濒临消散的“真实”经历!
“不!那不是真的!我明明成功了……”倪守道捂住头颅,发出痛苦的呻吟,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他感觉自身与“玉石州领主”这个概念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剥离、修改。他试图反抗,精神力量如同怒涛般涌出,却在触及那无形壁垒时泥牛入海,他的挣扎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越是反抗,那命运的丝线缠绕得越紧。
他的眼神从痛苦、困惑,逐渐变得空洞、木然。最终,他缓缓放下手,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对惊呆的幕僚用一种平板的语调说道:“我心力已竭,不堪重负,即日起……卸任领主之位。”
说完,他如同梦游般走出书房,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几乎在他离开的瞬间,一直在门外静候的时咏野缓步走入。他面容平和,眼神深处却有一缕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洞悉一切的暗金光芒一闪而逝。他自然地拿起桌上的城主印玺,感受着其中残存的权限波动,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永寂黑渊中,卡尔洛克的手指轻轻一勾,那根连接着倪守道的、已然变得灰暗的丝线悄然断裂,而另一根连接时咏野的丝线则骤然明亮、稳固。“一枚棋子的落下,只为另一枚更合适的棋子让路。”旧日的低语在命运长河中不起丝毫涟漪。
世界历8822年,暗影王朝,嗜血城
嗜血城矗立在一片暗红色的荒原上,城墙由巨大的、仿佛仍在渗血的暗色巨石垒成,空气中永远弥漫着铁锈与腐朽的血腥气。今日,城头更换了旗帜,阴影与烈蹄族徽交织的新旗在带着腥味的风中猎猎作响。
新城主就任仪式正在主堡前的广场举行。怨魂|弗林·烈蹄-序列五,身披一套流动着阴影能量的狰狞铠甲,单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面前,站着代表“隐者”诺特斯·烈火前来的阴影使者。
“弗林·烈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