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历9011年的初春,拉古达克雷霆堡上空那场持续十年的大道争锋留下的规则创伤尚未平复,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冥河能量特有的、混合着死寂与虚无的腥甜气息。
灰绿色的能量残余如同跗骨之蛆,在堡垒废墟的裂隙间流淌,将触及的一切物质缓慢分解、同化,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滋滋”声。侥幸从这场血腥盛宴中存活下来的六位强者,早已带着或丰硕或残缺的收获,消失在世界的不同角落,但争锋最终的真相——那冥河漩涡本身便是一个针对顶级强者的献祭陷阱——如同一根冰冷的毒刺,深深扎入了所有知情者的心底。
月亮|奥洛克·扎莫克·烈鬃,这位新晋道主,并未返回暗影王朝的权力中心格鲁姆霍王城,而是选择了位于原野性部落边境、如今已是一片荒芜死地的“寂灭之丘”作为临时驻足之地。他庞大的银狼之躯盘踞在山丘之巅,周身流淌的月华比以往更加凝练、也更加冰冷,那清冷的光辉边缘,隐隐缠绕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与冥河同源的灰绿丝线,仿佛道主印记本身也携带着来自冥河的“馈赠”或者说“诅咒”。
他银白的眼眸望向南方,那里是冥河气息最为浓郁的方向,目光穿透万里云层,仿佛能直视那横亘于世界边缘、正在缓慢而坚定向内陆蔓延的灰绿色死亡长河。
“冥河……非是天灾,而是‘存在’的另一种形态,一种……更具包容性的‘秩序’。”奥洛克低沉的自语在荒丘上回荡,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悟道的冰冷,“抗拒其流淌,如同螳臂当车。唯有理解其韵律,方能于寂灭中……寻得一线生机,甚至……掌控之力。”
他抬起前爪,虚空一划,一道混合着月华与冥河死意的能量刃无声掠过,将前方一块数十米高的巨岩整齐地切开,切面光滑如镜,却迅速覆盖上一层灰败的晶体。他并非在毁灭,而是在进行一种危险的“重构”实验。大道争锋的经历,让他对冥河的本质有了更深层的、却也更加危险的认知。
与此同时,在暗影王朝那深邃如永夜的核心地带,一座由纯粹阴影能量构筑的密室内,原初魔女|科特·碎颅正凝视着眼前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混沌气流。气流中心,隐约可见一丝与奥洛克身上同源的灰绿死意正在被缓慢剥离、解析。她那完美无瑕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指尖微微加快的掐算频率,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月亮……走得太快了。”她轻声低语,声音空灵而缥缈,“冥河的‘认同’,代价几何?道主之位,是机缘,亦是枷锁。” 她能感觉到,奥洛克的气息正在发生某种难以言喻的蜕变,变得更加危险,也更加……不可预测。这种变化,对于她,对于整个暗影王朝,乃至对于这个濒临崩溃的世界,究竟是福是祸?
世界历9014年,夏,一场异常猛烈的【龙卷风】席卷了(115,205)坐标区域。这场龙卷风与以往不同,风眼处并非相对平静,反而形成了一个微型的、不断向内塌陷的冥河能量漩涡。龙卷风所过之处,不仅物质被撕碎,连空间规则都被扭曲、打上了冥河的烙印。一片原本生机盎然的森林在风过后,化为了遍布灰败晶体的扭曲林地,空气中回荡着亡魂被强行束缚于此的哀嚎。这不再是单纯的天灾,更像是冥河力量主动向外“殖民”的触须。
世界历9015年,春,格鲁姆霍王城。
新任领主——序列八的【机器】阿古拉·碎颅,正战战兢兢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政务报告。他并非凭借实力上位,仅仅是因为前任领主在频繁的权力更迭和愈发诡异的天灾中莫名失踪。王城之内,虽然黑皇帝恩鲁克·烈火那庞大的意志依旧如同定海神针般笼罩全城,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股秩序之力正在变得……“疲惫”。
阴影不再如以往那般如臂指使,偶尔会在角落产生不受控制的涟漪,甚至短暂地吞噬掉一两个低序列的仆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感,仿佛整个王城都处于一场漫长噩梦将醒未醒的边缘。
“领主大人,西区第三净化法阵……核心符文再次出现规则性紊乱,疑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