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历9151年,距离暗影王朝覆灭已过去二十余年。暗刃战团以其无可匹敌的武力,将广袤但满目疮痍的世界版图尽数纳入麾下。然而,绝对的统一并未带来预想中的安宁,反而像是在一片死寂的灰烬上,覆盖了一层冰冷而坚硬的铁幕。
在昔日暗影王朝的核心区域,如今被称为“铁爪统治区”的腹地,一座由黑曜石与钢铁浇筑而成的巨大堡垒——钢牙堡——成为了暗刃战团新的权力中心。堡垒深处,并非奢华的王座厅,而是一个模拟着残酷自然环境的角斗场。沙地染着深褐色的干涸血迹,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汗水和淡淡的血腥味。
角斗场中央,“月亮”奥洛克·扎莫克·烈鬃-真神那如同山岳般的银色狼躯正匍匐在地,看似小憩,但那微微开合的血色狼眸中,却流转着审视与不耐的光芒。他并未登上所谓的王位,对他而言,力量即是权柄,这片沙地就是他意志的延伸。
场边,新任钢牙堡领主洛卡尔·雷穆克·铁甲,一个身材壮硕、面容如同刀劈斧凿般的序列六【格斗家】,正躬身汇报,声音在空旷的角斗场中显得有些微弱。
“伟大的月亮,东部三城——嗜血城、狂兽谷、风暴战岭——的税收已按战时标准征收完毕,但……资源产出较五十年前又下降了近三成。土地肥力流失,矿脉枯竭,可供狩猎的洁净野兽几乎绝迹。强征,已引发数起小规模骚乱,虽已镇压,但……”
奥洛克鼻腔里喷出一股带着月华寒气的白息,打断了洛卡尔的汇报。“骚乱?”他的声音低沉,如同闷雷滚过沙地,“弱者无能维持生存,便试图挑战强者的秩序?传令下去,所有参与骚乱者,及其三族血亲,尽数贬为‘血矿奴’,发往北部废弃的冥气矿井。让他们用生命去为战团挖掘最后一点能量晶石。”
洛卡尔身体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是……谨遵您的意志。”他深知,“血矿奴”意味着被冥河死气侵蚀,在痛苦和疯狂中缓慢死去,其逸散的生命力与灵魂碎片会被特制的法阵收集,转化为驱动战争傀儡的能源。这是比死亡更残酷的刑罚。
“资源,从来不是乞求来的,是掠夺来的,是榨取来的。”奥洛克缓缓站起身,巨大的阴影将洛卡尔完全笼罩,“既然这片土地已贫瘠,那就让生灵本身,成为最后的燃料。告诉下面的人,我不看过程,只要结果。战团的威严,不容挑衅。”
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冷酷。在绝对的力量统治下,维持秩序的成本被转嫁到了最底层的生灵身上,生存变成了赤裸裸的消耗品。奥洛克并非不懂治理,而是在他看来,在这个注定走向终末的世界,任何长远的规划都是徒劳,唯有绝对的力量和铁血的统治,才能确保暗刃战团在最终的毁灭到来前,始终屹立于食物链的顶端。
与此同时,在远离权力中心的混沌边界,那片被标记为“mad”的、规则彻底紊乱的区域深处。
“白塔”贝克·格罗塔·暗爪-真神悬浮于一片不断生灭的混沌能量流中。他的身形依旧笼罩在深黑长袍下,但周身不再流淌暗影,而是环绕着无数由纯粹信息和基础规则构成的淡蓝色符文,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游鱼,在他身边盘旋、组合、分解。
他离开暗影王朝,并非为了逃避,而是为了探寻。他坚信,这个世界的崩坏源于底层规则的破损与扭曲,而唯一的生机,或许就隐藏在这些连真神都视为禁忌的混沌之中。
“知识,是解开一切枷锁的钥匙。”白塔低声吟诵,如同某种古老的箴言。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点向虚空中一团不断变幻色彩、散发出诱人堕落的低语的能量聚合体。“解析。”
刹那间,数以万计的淡蓝色符文如同受到指令的军队,蜂拥而上,将那团混沌能量包裹。符文与混沌能量激烈碰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和意义不明的噪音碎片。白塔的眼中,数据流以超越凡人理解的速度疯狂刷新。
他看到了宇宙诞生之初的奇点闪光,看到了生命演化过程中无数偶然与必然的交织,也看到了规则链条上那些细微却致命的裂痕——正是这些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