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者德克在狂澜之渊的败退,并未让战争的浪潮平息,反而像是往滚沸的油锅里泼入了一瓢冷水,瞬间激起了暗刃战团更加疯狂、更加不计代价的反扑。世界历9402年的凛冬,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酷寒,呼啸的北风卷着冰碴,抽打在狂澜联盟新生的边境线上,也抽打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头。
嗜血城,“母巢之心”深处。奥洛克并未因初战告捷而有丝毫懈怠。他站在那巨大的沙盘前,翠绿与漆黑的异色瞳凝视着代表暗刃战团疆域的那片浓稠得化不开的深红。沙盘之上,数个边境节点正闪烁着刺目的警报红光,尤其是位于联盟西北方向的“铁拳镇”,以及南部另一处要塞“钢牙堡”,承受的压力最为巨大。
“德克的失败,刺激了科特的神经。”黑暗|库洛·铁甲-真神 沉声禀报,他铁甲上的冰霜在室内温和的光线下缓缓融化,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暗刃的‘战争工坊’正在全速运转,大量低阶士兵和改造生物被不计成本地投入战场。他们似乎在执行一种……消耗战术,用血肉来磨损我们的防线和您的神力储备。”
奥洛克纤细的手指划过沙盘上铁拳镇的位置,那里蓝色的防御光晕正在红光的冲击下明灭不定。“消耗?科特不会做如此无谓的投入。每一场战斗,每一次死亡,都在她的算计之内。”他微微阖上左眼,那代表“生”的翠绿眼眸暂时隐去,仅存的右眼——死寂的漆黑——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直达本质。“她在收集数据,分析我权柄的倾向,寻找规则的缝隙。同时,这些死亡本身……就是一种祭品。”
“祭品?”库洛眉头紧锁。
“为了某种更大的仪式,或是……喂养某个东西。”奥洛克睁开双眼,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壁垒,看到了暗刃战团核心那片扭曲的阴影。“传令各边境据点,固守为主,以‘生命汲取’领域配合物理防御,最大化杀伤敌方有生力量,但要警惕任何异常的死亡能量聚集。另外,让‘戈尔·暗影’去狂澜之渊接替阿扎·毒牙,那里需要更稳重的人坐镇。”
他的命令再次通过精神网络瞬间传达。沙盘上,代表狂澜之渊的领主标识悄然更换。这种高效到近乎神迹的指挥,正是狂澜联盟能在强敌环伺下勉强支撑的关键之一。
…………
铁拳镇,这座以出产劣质铁矿和坚韧士兵着称的边境小镇,此刻已彻底化为血肉磨盘。
镇长(兼临时守备官)是一位序列七的【惩戒骑士】,名叫 洛格尔·毒牙。他此刻正挥舞着附着圣光的长剑,将一名攀上城头的、双眼赤红、口涎横流的“嗜血兽”劈成两半。腥臭的血液溅了他一脸,他却连擦拭的时间都没有。
城墙下方,是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暗刃仆从军。它们大多是被阴影力量侵蚀心智的土着生物、改造失败的战争傀儡,以及少量被欲望驱使的堕落人类。它们装备杂乱,纪律涣散,但数量无穷无尽,仿佛从地狱深渊中源源不断地爬出。
“为了联盟!为了生存!挡住它们!”洛格尔声嘶力竭地怒吼,声音在震天的喊杀声和垂死哀嚎中显得如此微弱。
守军们依托着被奥洛克神力加固过的城墙,以及墙头每隔一段距离便设置的“生命汲取”符文阵列,顽强地抵抗着。每当有敌人靠近城墙,墙根的土壤中便会窜出带着尖刺的藤蔓,或是墙体的符文亮起,散发出令生命枯萎的灰白光环,大片大片地收割着那些低阶炮灰的生命。
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守军的箭矢和滚木礌石早已消耗殆尽,现在全靠士兵们的血肉之躯和体内不多的序列力量在硬撑。伤亡在持续增加,城墙上堆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血液浸透了砖石,在低温下凝固成暗红色的冰,滑腻而狰狞。
一个年轻的守军,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刚刚用长矛捅穿了一个堕落猎犬的喉咙,还没来得及喘息,就被侧面飞来的一支淬毒短弩射中了肩膀。他惨叫一声,伤口迅速发黑溃烂,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
“小托米!”旁边一名老兵目眦欲裂,想要伸手去拉,却被另一名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