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的瞬间,一声饱含无尽愤怒、不甘与难以置信的咆哮,从废墟中央一道强行撕开的、涌动着粘稠暗紫色能量的裂缝中传出!深渊领主库克斯·铁甲那庞大的、燃烧着熊熊黑焰的身影,从中猛地冲出!它感受到了,感受到这个光罩所蕴含的、足以彻底隔绝甚至净化深渊的力量!
它疯狂地催动全部力量,足以熔金蚀铁的黑焰如同海啸般扑向金色光罩,试图在其完全稳定前将其摧毁!然而,曾经无往不利的深渊黑焰,在接触到光罩壁障的刹那,竟如同冰雪遇到烈阳,发出“滋滋”的哀鸣,迅速消散、萎缩,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些渺小的虫子,总能挡住深渊的道路?!凭什么?!” 库克斯疯狂地挥爪攻击,嘶吼声震得大地颤抖,却无法撼动光罩分毫。
光罩之外,四个方向,四道身影巍然屹立。
克拉格尔手握星纹矿短刃,刃身冰蓝光芒与金色光罩交相辉映。
格伦高举那根曾分裂万千的彩色拐杖,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肃穆。
弗雷拉开了那柄黑色长弓,弓弦上凝聚的不再是箭矢,而是一束纯粹的金色光辉。
艾库紧握着那柄插入大地的铁锹,通过它将风啸城的意志与能量源源不断注入集体防御之中。
他们的声音,通过能量的共鸣,清晰地回荡在天地之间,也回荡在每一个关注着这场最终对决的生灵心中:
“就凭这万域的守护,从来不是依靠某一个人的英雄主义!”
“凭的是狂澜之川牧民手中紧握的马鞭,是格鲁姆霍孩童怀里珍视的木头娃娃!”
“凭的是影狼之巢城楼上日夜鸣响的警钟,是风啸城墓碑旁年年盛放的野花!”
“凭的是每一个工匠锤下迸溅的火星,是每一个农夫播种时滴落的汗水,是每一个母亲哼唱的摇篮曲,是每一个爱人心跳的共鸣!”
“这些深植于平凡生活细微之处的心意、记忆、爱与温柔,它们汇聚成的光芒,远比你们那源于虚无与毁灭的深渊能量,更加坚固,更加永恒!”
他们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金色光罩猛地向内一缩,随即爆发出吞没一切的极致光芒!库克斯·铁甲那不甘的咆哮戛然而止,它那庞大的身躯在这净化一切的光芒中,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残雪,迅速消融、瓦解,最终化为一丝微不足道的黑气,被彻底吞噬、净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光芒渐渐平息,那笼罩天地的金色光罩也随之缓缓消散,化作更加浓郁、更加温暖的金色光雨,洒向万域的每一寸土地。
奇迹,在光芒洒落处诞生。
赤焰村废墟上,那曾被鲜血与焦土覆盖的大地,在光雨的滋润下迅速松动。一颗颗嫩绿的、蕴含着无限生机的幼苗,顶开沉重的过去,破土而出,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茁壮生长,转眼间化作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曾经象征着不屈的英雄碑,那些散落的碎片在金光中重新拼接、融合,屹立于新生森林的中心。碑身变得愈发晶莹剔透,淡金色的混沌能量如同血液般在碑体内缓缓流淌、溢出,滋养着周围的一切。碑上刻印的名字,不再仅仅是最初的那些战士,后面增加了无数名字——有牧羊人阿拉坦,有工匠老李头,有医师苏珊,有在避难所里用歌声鼓舞大家的盲女小雅……他们或许没有强大的序列力量,但他们用自己的方式,用自己的生命、劳动、爱与坚持,共同编织成了万域最坚固、最不可摧毁的防线。
克拉格尔看着河边嬉戏的孩童,他们正用石子打着水漂,笑声清脆。
格伦闭目倾听着城楼上那连绵不绝的清脆铃音,嘴角勾起一抹真正的、平和的微笑。
弗雷深深呼吸,鼻腔中满是新生蔷薇那混合着泥土芬芳的馥郁香气。
艾库轻轻抚摸着父亲墓碑上那冰冷的星纹矿链条,感受着其下传来的、与城池同频的微弱震动。
在这一刻,他们,以及所有幸存下来的万域生灵,都清晰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