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历8010年,第9次大道争锋的尘埃落定,并未给满目疮痍的世界带来片刻宁静,反而像是拉开了终末戏剧的最后一幕帷幕。原初魔女格罗尔塔·布罗·铁血超然物外,携道主印记飘然离去,留下一个力量与野心皆攀至顶峰、却暗流汹涌的怒火部族。
母亲萨布斯·冰熊虽未夺得道主之位,但吞噬红祭司诺特斯、灭亡隅国,其“哀恸花园”与冥河的联系已深入世界规则底层,她的意志如同不断蔓延的荆棘根系,缠绕着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灵魂。
这九年,表面上是怒火部族消化战果、巩固统治的时期。格鲁姆霍王城在布尔莱克·纳兹·冰熊的《净血法典》下,秩序森严如铁,低序列者与血脉不纯者几近绝迹,城市宛如一座以规则和法律构筑的精密坟墓。街道上只有身披重甲、眼神空洞的冰熊卫士巡逻的脚步声,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来自母亲神殿方向的腐朽甜香。
然而,在这铁幕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在大道争锋中幸存下来的几位真神,处境各异:
倒吊人阿尔克·烈风 带着被隐者格罗姆·雷翼背叛的创伤与怨恨,退回自己的领地狂澜之川深处养伤。他的领域“倒逆献祭”变得极不稳定,时常有扭曲的规则乱流溢出,将靠近的生灵乃至土地本身进行诡异的“牺牲”与“置换”,使得那片区域成为生人勿近的禁忌之地。他终日隐匿于阴影之中,舔舐伤口,眼中燃烧着对隐者、乃至对母亲萨布斯统治秩序的刻骨仇视。
隐者格罗姆·雷翼 则彻底融入阴影,行踪愈发诡秘。他似乎满足于在暗中观察,攫取着被其他人忽略的信息与资源,其“隐秘之杖”的力量让他甚至能一定程度上规避母亲萨布斯的领域感知。无人知晓他下一个目标是谁,他那隐藏在迷雾后的目光,或许正冷冷地注视着王座上那位日益强大的“母亲”。
白塔贝克·格罗塔·暗爪 意识混乱的状况并未好转,反而有加剧的趋势。他被母亲萨布斯的意识污染侵蚀了部分知识本源,时而癫狂呓语,时而陷入呆滞,其领地由麾下几位序列四的半神代为管理,实际上已处于半失控状态。
完美者卡尔加·塔尔·战爪 与 命运之轮卡尔洛克·烈蹄 重伤难愈,光芒黯淡,被迫交出大部分权柄,在各自的城堡中苟延残喘,几乎淡出了权力核心。
与此同时,锡矿工会地底传来的“方舟龙骨”锻造声愈发急促、洪亮,那沉重的、仿佛来自远古巨兽心跳般的撞击,即便隔着厚重岩层,也能让大地微微震颤。首席技术官关闭了所有非必要的外部通讯,将全部资源投入到那最终的造物之中,冰冷的科技之火在绝望的深渊里燃烧到极致。
当时钟指向世界历8020年,母亲萨布斯等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
这一天,格鲁姆霍王城上空的规则极光彻底消失了,并非消散,而是被一股更庞大、更深邃的力量所吞噬。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如同淤血沉淀后的暗紫色。整个世界的风声、水声、乃至规则流动的细微声响,都诡异地沉寂下来,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大恐怖的预感扼住了所有幸存生灵的咽喉。
在母亲萨布斯那座已化为活体森林的神殿中央,一座由无数苍白骸骨、扭曲根系与哀嚎灵魂宝石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拔地而起,直插暗紫色的天穹。祭坛的形状,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巨大无比的曼珠沙华。
萨布斯本人,端坐于祭坛顶端,她的形态似乎与整个祭坛、乃至其下蔓延数千里的“哀恸花园”融为一体。她的长发如同活着的藤蔓,蔓延至祭坛的每一个角落,她的双眸彻底化为两潭深不见底的冥河漩涡。
她没有吟唱咒文,也没有任何手势。仅仅是一个意念的波动。
“冥河之唤。”
无声的宣告,却如同最沉重的丧钟,敲响在每一个序列三及以上存在的灵魂深处!
嗡——!
以格鲁姆霍王城为中心,一道肉眼不可见、却能被灵魂清晰感知的灰黑色波纹,如同水面
